「嗯?」祁譽驕怔住片刻才想起方才遲堯說的話,失笑著應道:「當然可以。」
起身快步走到床邊,他一把拉開窗簾,可預想中陽光傾瀉的場景並未出現——
厚重窗簾後是一堵結實的牆面,潔白嶄新 。
就算是祁譽驕,也實實在在愣了好幾秒,心中對陸鳴的手段更覺恐怖。
遲堯眼底的光黯淡下去,怔怔盯著牆面看了許久,自嘲笑了笑。
「他好像很怕再讓我跑掉了。」
祁譽驕沉默半晌,眼看著遲堯一點點憔悴,他心疼急切,可現在他還不能帶遲堯走。
苦笑一聲,他半跪著替遲堯穿好鞋襪。
「先吃點東西吧,陸鳴說你最近胃口不好,我就給你煮了藥膳,待會兒冷了。」
遲堯不置可否,垂著眼帘沒說話,祁譽驕動作很輕,沒有不適之感。
他想問問對方有沒有給祁青聿傳遞消息,可又不敢當著監控器的面開口。
祁譽驕已經給他的兩隻腳都穿上毛茸茸的厚襪子和拖鞋,扶他站起來,說,「飯前要洗手。」
遲堯一開始不懂,直到走近洗手間,祁譽驕猛地將他抱入懷裡。
祁譽驕的手臂很用力,遲堯感到細微的窒息感,他伸手推拒,好在祁譽驕不是陸鳴,在感覺到他拒絕的意圖後很快鬆手。
祁譽驕打開水龍頭開到最大,借水流聲的掩蓋,他望著遲堯的眼睛,鄭重道:「再隔兩天,後日,祁青聿會帶人來救你出去。」
遲堯微微瞪大眼睛,驚喜驟然襲來,反倒把他砸得有點不知所措。
他試探地開口,「這裡沒有監控?」
「沒有,但是臥室的攝像頭有收音。」
遲堯心跳加速,耳膜被「砰砰砰」的心跳聲撞擊,他說話時下意識用了氣音。
「後天嗎?我可以出去了?祁青聿一定會來嗎?」
一連串猶豫的問句暴露了他心底的不安。
他不想再體驗一次求陸鳴開衛生間門的侷促尷尬,那種自尊心落在地上還被踩一腳的感覺太難受了。
祁譽驕握住他冰冷的手,體溫傳遞卻暖不起來。
「再等等,你不屬於這裡,祁青聿一定會來救你出去的。」他挨個回答。
祁譽驕牽起遲堯的手到水流下沖洗,再用毛巾擦乾,動作輕柔仔細,看得遲堯有些發愣。
「謝謝你。」
祁譽驕手中動作頓住好幾秒,才抬頭輕笑了下,「當時你也幫我了許多,說『謝謝』就太生疏了。」
出去前,祁譽驕鬆開了牽著他的手,遲堯也默契收斂表情。
對方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,濃郁醇香的香氣夾雜著些微草藥味。
不知是肚子太餓,還是有盼頭了,祁譽驕做的藥膳他竟然沒吐,也沒覺得難受,吃了小半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