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遲堯喝剩下的薑茶喝掉,蓋上杯蓋,回頭對上遲堯略顯震驚的眼神,挑了挑眉。
「怎麼?」
「沒、沒什麼……」
「路途挺遠,堯堯可以靠著睡一會兒。」
遲堯搖頭,「睡不著。」
車內暫時陷入沉默,遲堯有很多想問。
比如,陸鳴會不會找過來把他再抓回去,再比如,陸鳴路途到底有多遠,他要帶他去哪兒。
遲疑半晌,錯過了最開始那一剎的勁兒,他又覺得兩人之間的身份尷尬,不知如何開口。
還是祁青聿先挑起的話題,「我打過你電話,偶爾拒接,偶爾關機。」
「陸鳴沒收的。」遲堯如實回答,順帶消化著祁青聿這句話里意思。
拒接……陸鳴肯定翻看他手機了……
不過也無所謂,自己被關這麼久,陸鳴早把他摸透了。
日後便是不復相見,努力忘了他這個人。
祁青聿遞過來一支新手機,遲堯怔愣半秒,真心向對方道了謝。
屏幕亮起,顯示的日期卻叫遲堯實實在在愣了好久。
居然已經快到除夕夜了嗎?
眼帘顫了顫,他挨個數去——
十五、十六、十七……
如果不算今天,陸鳴把他關了十七天。
原來已經這麼久了嗎?他還以為只有十二三天呢。
將那些難堪的畫面從腦海中抹去,遲堯望著窗外不斷移動後退的雪景,無聲嘆氣。
「臨安難得下了這麼久大雪,銀裝素裹,真好看,到有點像費城的冬天了。」
話音剛落,遲堯反應過來欠妥,但覆水難收,他只能抿唇默了默。
祁青聿聽見他提費城倒是眉眼染喜,鏡片後的鳳眼笑得微彎,「修養幾天,陪你出去堆雪人。」
「不了吧。祁家想必有很多應酬酒會需要你到場,我就不麻煩你了。」
「沒事,可以推掉。」
遲堯盯著前面座椅的靠背盯了一會兒,默默轉移話題:「待會兒進入市區,直接去我公司就好。」
「不安全,去我給你準備的地方吧。近期還是不要被陸鳴找到為妙,免得再生事端。」
遲堯也覺得有道理,沒有太過猶豫就應下了。
雪天能見度低,路也不好走,車輛行駛了快兩個小時才到目的地。
不是別的地方,而是祁青聿本人的住處。
遲堯意識到自己被騙了,皺著眉頭不想下車,「你不是說給我準備了住處嗎?怎麼來你家了,陸鳴肯定也能找到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