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堯臉色瞬間白了,瞳孔微縮,不可置信地低聲呢喃:「怎麼會……怎麼會這麼快就找來了?」
他不想再次被陸鳴抓回去,那個地下室的回憶像夢魘一般揮之不去。
每一聲響鑰匙碰撞的脆響,每一次口乾舌燥卻不敢喝水的侷促、每一道朝他投來的看似平常的目光……都充滿了折磨和絕望。
他不敢想像,如果再次被陸鳴帶走,他將會面臨什麼。
微微戰慄的肩膀被扶住,遲堯緩了緩抬眸,看見了倒映在祁青聿深邃眼眸中的自己——
他變了好多,渾身散發著焦慮驚恐,不復從前的遊刃有餘。
回想起來,許多記憶都模糊了,只有那扇唯有等陸鳴才能開啟的門。
頭頂傳來暖呼呼的揉弄感,祁青聿的聲音低沉而溫柔,仿佛一股暖流緩緩沁入心扉,「堯堯,別擔心。祁家這座宅子的安保一流,絕不會出紕漏。你只管安心就好。」
祁青聿牽起遲堯手腕,輕輕往自己身邊一拉,將遲堯擁入懷中,緩慢地拍著他的背。動作毫無逾矩,更像是長輩安撫孩子。
遲堯現在需要的是溫暖和安全感,而不是空洞的承諾和保證,祁青聿洞悉一切,自然不會做出不利的舉動。
但門外的陸鳴就不一樣了,他冷笑。
陸鳴太年輕,意氣用事只會把親近之人越推越遠的道理,他希望陸鳴永遠也不要明白。
遲堯還是擔心,經過這些時日不算相處的相處,他差不多摸清楚陸鳴的脾性。
對方既已找到這兒,怕是不會善罷甘休。
「你打算怎麼辦?」他推開祁青聿,沉聲問。
祁青聿反光鏡片後的鳳眼微眯,笑了下,「我有我的辦法,堯堯信我。」
男人使了個眼神,管家便垂眸退下,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祁青聿朝遲堯嚴肅道:「陸鳴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這裡,除非……」
「除非什麼?」
「除非你身上帶著定位器。」
話音未落,兩人視線不約而同落那枚被剪斷的項圈上。
遲堯下意識摸了摸脖子,似乎微微窒息的感覺尚且殘留。
燈光下,利齒銜玫的金屬扣邊緣閃爍著亮閃閃的光,遲堯看著卻只覺諷刺。
他想起陸鳴那時的話——
祁青聿在裡面裝有竊聽器。
他們倆還真不愧是一族同源的兄弟,未免太有默契了些。
祁青聿比陸鳴多幾分心思計量,至少不會失了分寸。
而他現在,只能期待祁青聿這點分寸能一直維持下去。
「拿去銷毀吧,看著煩心。」遲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,懨懨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