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前,陸家。
迎著陸父母諂媚討好的笑,祁青聿雲淡風輕坐在了陸家人之中空出的主位上,視線一瞥,落在旁邊面色蒼白的陸鳴身上,玩味道:
「表弟臉色不太好,是不是生病了?」
「我們知道陸鳴私自去打擾您,回來之後就把他教訓了一頓。」陸父搶先開口道。
無論他們對祁老爺子殷厚的家底有沒有覬覦,現在這個節骨眼上,必須把那些心思藏好。
按現在的情形來看,祁青聿最得祁老爺子的歡心,甚至還有流言傳出「祁老爺子已經私下擬定了祁青聿繼承家產的遺囑」。
如果家產爭奪以祁家勝陸家敗而告終,他們還得仰仗祁青聿的照拂,所以表面工作必須做到位,不能撕破臉。
祁青聿明白其中關聯,所以肆無忌憚,嘴角勾起的弧度含著些惡劣的意味,屬於祁青聿老好人的完美面具終於裂開些細小破口。
「我跟陸鳴想上樓單獨聊聊,可以嗎?」
「行。」
陸鳴冷笑,直接站起來往樓上的房間走。
陸鳴比祁青聿高些,身長玉立,長腿筆直,周身蔓延著低沉陰鬱的黑氣,像一柄被迫收入刀鞘的利刃,鋒芒不減。
祁青聿討厭陸鳴,他們生來就站在對立面,他生在占盡優勢的祁家,從小到大都高陸鳴一等。
可偏偏是在遲堯身上,他好像輸了。
陸鳴比他年輕,比他勇敢,也比他……瘋。
做了他不敢做的事,被父母體罰阻攔也不想妥協。
真是讓人恨得牙痒痒。
陸鳴站在二層盡頭的窗口邊,從荷包里摸了一支煙點燃。
祁青聿眼尖,穿過瀰漫上升的白煙,陸鳴指尖夾著的煙很眼熟,走進看的更清楚,的確是遲堯曾經最愛的那款草莓味水果煙,女款,菸捲細且長,秀氣漂亮。
「我記得你之前不抽菸。」祁青聿靠在牆邊,也點了一根煙放到嘴邊,故意問。
陸鳴懶得搭理他,盯著窗外飄落細雪的天,一言不發。
祁青聿笑了笑,並不在意陸鳴這幅目中無人地樣子,自顧自道:「遲堯在我家裡住得很好,我們除夕夜會一起去堆雪人放煙花。」
陸鳴:「你找死嗎?」
「你想動手?你有什麼資格動手?」祁青聿死死盯著遲堯那酷似他的眉眼,彎出一抹幾乎稱得上刻薄鵝冷笑,「頂著這雙眼睛,享受我漏給你的來自遲堯的愛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