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斯是個稱職厲害的好醫生。
遲堯踏出醫院大樓,冬日陽光擠出雲層碎隙,照在身上,泛起暖意。
遲堯深深吸了一口氣,在心裡默默想:
應該找個新人了。
幽夜,BRITNEY酒吧。
遲堯撐著下巴看酒保調酒,眼眸微眯。
他是酒吧里的新面孔,臉蛋漂亮,身形單薄,氣質清冷。
大抵飲酒的緣故,遲堯冷漠蒼白的臉頰浮起些艷色,染得眼尾小痣也妖冶,似醉非醉,硬是削去幾分疏離,引得周圍人蠢蠢欲動。
遲堯沒醉,但也不很清醒就對了。
三年養成的生物鐘——
這個點他應該剛洗完澡,等吃過藥就該上床睡覺。
所以他現在困得想馬上閉眼,心裡升起幾分懊惱,早知道就不應該來夜場物色新人,沒有長相驚艷的,連能讓他提起興趣打起精神的臉都沒有。
無趣。
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,遲堯半秒後緩緩眨眼,遲鈍想起來應該是吃藥的鬧鈴。
也不避諱什麼,他隨手劃掉名字為「藥」的鬧鈴,從口袋裡掏出藥物分裝盒,倒出一份藥,就酒咽下。
倒是酒保看他毫不猶豫的樣子有些心驚。這位先生自進門就只跟他點酒時說過話,一口流利的倫敦腔,聽得人身心舒暢,可就是人陰沉了點,不主動說話,自顧自喝酒。
難不成真是想不開的年輕人?
頭孢混酒,越配越有?
腦海中畫面太恐怖,酒保遽然色變,他可不希望有人因為喝了他調的酒而死,肯定會被開除的!
他冷汗滿背,急忙開口:「先生,您別再……」
話未說完,一雙清瘦卻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,酒保轉頭一看,眼睛瞪大,結結巴巴喊了聲「老闆」。
遲堯應聲朝來人看去——
酒保口中的老闆是亞裔面孔。
黑髮黑眸,臉部輪廓流暢,五官卻又有些混血基因,鼻樑高挺,眼窩深邃。
長得不錯,氣質沉穩內斂,休閒西裝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一種正經的感覺,應當不是衝動急躁之人。
遲堯很快在心裡過了一遍,如果要找個新人消遣,面前這位酒吧老闆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異國他鄉,玩玩感情,玩完誰也找不到誰,不存在拉扯後果。
收起想法,遲堯微微勾唇,舉起餘下薄薄一層杯底的酒,「要喝一杯嗎?」遲堯故意說的中文。
老闆腦袋微微偏左地看著他,良久,安靜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麼,又過了幾秒,才從喉嚨里擠出一聲「嗯」。
孟遇走到遲堯旁邊的高腳凳坐下,學著遲堯的動作,托著下巴,微微左側腦袋看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