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記得是他們剛認識,遲堯第一次帶陸鳴出去吃飯的時候,存著逗弄的心思,他把抽過的細煙遞到陸鳴唇邊。
那是陸鳴第一次抽菸,不適應煙味,咳得臉都紅了。
當時陸鳴總室外練射箭,也沒遲堯每天督促塗防曬,一身健康的小麥色,臉紅不明顯,遲堯是一瞬不瞬盯著那張俊臉才發現陸鳴臉紅的。
雖然喜歡看陸鳴吃癟羞赧的樣子,但遲堯尊重人。
自那之後他就很少在陸鳴面前抽菸,手上有煙,如果陸鳴過來他也會把煙掐掉。
不知不覺成了習慣,遲堯心底下意識覺得陸鳴是討厭煙味的。
問完遲堯自己也覺得尷尬,沉默抿緊了唇,陸鳴微微垂頭立在那兒,也不說話。
無聲的寂靜中,只有兩人錯開的放得很輕的呼吸聲。
驀地,周圍陷入黑暗——
遲堯心跳停了半拍,沒等他反應過來,腰上一緊,整個人被摟進身後一個寬闊懷抱。
陸鳴不知什麼時候無聲走到他身後,雙手環抱扣在他腰前,很緊,彼此後背貼前胸,幾乎沒有任何縫隙。
遲堯臉色變得難看,掙扎幾下,奈何力量懸殊。
陸鳴一邊按著他一邊把腦袋埋進他頸窩裡,寸長的頭髮蹭來蹭去,語氣很低落:「你不在,就喜歡上抽菸了。」
這是回答他剛才的問題。
不知道是不是故意,陸鳴把聲線壓得很低,聲控燈沒亮。
遲堯微微瞪大眼睛,黑暗中肌膚的觸感格外清晰,他能感受到陸鳴任何細微的動作——
對方涔涼的唇幾乎是貼在他耳廓,呼吸間溫熱吐息像羽毛掃過,電流順著後腰直衝頭皮。
遲堯忍著沒吭聲。
陸鳴空出一隻手來牽他,遲堯不願,毫不留情「啪」地一聲拍開,力道重,陸鳴手指因慣性擺了一下,划過他小臂。
聲控燈應聲亮起。
適應黑暗後驟然襲來的光亮很刺眼,遲堯垂眼避了會兒,清清嗓子,道:
「你別來煩我了,沒意義。」聲音刻意壓得冷凝。
聞言,陸鳴咬他耳朵的尖牙停了下,幾秒鐘的間隔,又若無其事用牙尖磨他的耳朵,只是力道重許多,疼得遲堯頻頻蹙眉。
遲堯耳垂上曾經為祁青聿打的耳洞癒合了,這讓陸鳴很滿意。
他盯著那處癒合後仍有內凹印記的耳洞看了會兒,心情愉悅了些,便收起尖牙,又輕又柔地把方才被他咬得又紅又腫的耳廓細細親了一遍。
「為什麼沒意義?」陸鳴語氣天真得像稚童,讓遲堯莫名心梗了一瞬。
陸鳴:「我覺得,跟你有關的事,都有意義的。」
遲堯眼帘顫了顫,額前碎發的陰影蓋住眼睛,神色難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