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堯有所耳聞,政府出資想要建設一片城中BCD商圈,中標對公司將來發展大有益處,因此參與競標的都是行業翹楚。
而陸鳴手下的公司正是其中之一。
遲堯這才突然察覺到陸鳴的成長,不再是當初那個剛入大學的小年輕,閱歷見識、能力威嚴,各個方面都往正向發展,獨獨性子沒變。
三年前陸鳴偏執得像個瘋子,三年後陸鳴還是沒放過他,每次溫柔的撫摸的表象下都似乎藏著蠢蠢欲動。
遲堯被一陣食物香氣勾回神,鮮香從這碗剛打開蓋子的粥散發出來,他突然想起昨晚迷迷糊糊沒問出的問題,隨口問陳建安。
「你們陸總一般在哪家店點早餐外賣?」
一般?
陸總第一次吩咐他點早餐送來,之前倒沒有過陳建安挑了個不出錯的回答。
「您說這家?迎鳶樓的,這家店可不做外賣,只能堂食,陸總有人脈,叫我去包了招牌給您帶來。」
這助理還挺好玩,不僅偷偷把祁譽驕帶來的粥擠開,還暗戳戳替陸鳴刷臉呢。
「陸鳴給你開多少工資?」
陳建安猶豫幾秒,給他比了個數。
遲堯暗暗咋舌,陸鳴原來御下這麼摳門嗎?!
送走兩位「早餐外賣員」,遲堯 慢吞吞吃起早餐,暖粥入嘴的第一秒,遲堯就蹙起了眉。
不是那個味道。
口感比從前的雞絲粥甚至好上幾分,但不是遲堯期待的,他草草吃了幾口,情緒突然低落。
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因為這件小事失落了好久,他將此歸結於自己的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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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遲堯出院回家後,陸鳴徹底忙碌起來,日日早出晚歸,遲堯未醒,陸鳴已經出門辦事,回家時遲堯已經在藥物作用下陷入沉睡。
同時空無交集的情況一直維持到第二周周三。
陸鳴特意提前回來,遞給他一個小小的禮物袋。
遲堯隱隱覺得這一幕怪異,像出差的丈夫給在家的妻子帶回紀念品。
陸鳴一邊扯領帶一邊笑著問他:「不拆開看看?」
遲堯抬眸飛快看了陸鳴一眼,收回視線,耳根略微發燙。
這種小把戲陸什麼時候也入得了他遲堯的眼了?
他暗罵自己兩句,還是不爭氣地拆開了禮物袋上的蝴蝶結。
總覺得打蝴蝶結有些眼熟……
禮物是一隻球形風暴瓶。
半個手掌大,沉甸甸,透明溶液浸泡每一簇析出的冰晶,遲堯小心翼翼雙手托住它,像托住一個小世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