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遲堯也曾用這種無奈又縱容的目光看陸鳴,如今卻是顛倒過來。
陸鳴往洗手池走了兩步,牽著他身後系帶的遲堯也帶著跟著走了兩步,一時分不清誰是牽繩子的主人,誰又是被拴住的寵物。
陸鳴洗了手又擦乾,轉過頭把兩根系帶從遲堯手中拿回來,面對面看著他。
「不難,我教你。」陸鳴比劃兩下,又道:「你伸手。」
遲堯手腕清癯,在燈光下白如凝脂。
陸鳴很輕地
溫涼順滑的緞面在手腕纏繞兩圈,陸鳴修長手指翻飛,一個板正對稱的蝴蝶結在他手腕成型。
「好看。」陸鳴摩挲著他的手腕。
遲堯有些不自在,撇撇嘴,口是心非道:「還行吧。」
陸鳴站得太近,遲堯生出些微妙的危機感,於是微微後退半步拉開距離,把手腕綁著的蝴蝶結扯松。
目光無意略過,這會兒廚房燈光明煌,他看得分明。
陸鳴雖然笑著,但面有倦色,眼底泛青,一副缺覺疲憊的模樣,遲堯猜測可能是肝項熬了幾個大夜。
明明都這樣了,還要給他做飯呢。
掃過廚台上備了一半的的菜,遲堯暗自嘆了口氣,拆掉蝴蝶結順便把整個圍裙從陸鳴身上脫下。
陸鳴很高,比三年前還高。
圍裙掛在男人脖子,遲堯摘著費勁,好在看出他意圖的陸鳴主動低頭了。
「這三年你是不是每天都喝牛奶了,成年之後還能長高?」
陸鳴搖頭,他自己也不明白,為什麼成年後還會經歷生長痛。
它常出現在遲堯剛離開的那半年裡,偶爾疼醒的夜晚,他會把遲堯的照片翻來覆去看。
遲堯又問:「那你現在多高了?」
陸鳴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奇怪,自嘲一笑,說:「你又要把我的身高當做備註嗎?」
「啊……」遲堯訥訥回想起久遠的記憶。
【193】的備註看久了懶得換,但陸鳴怎麼知道他給他備註是這個?
陸鳴似乎看出他的疑惑,解釋道:「祁青聿只把你偷走了,沒偷走你的手機。」
偷——
遲堯愣了幾秒才理解陸鳴口中表述的是什麼事。
在陸鳴關了他十七天後,祁青聿救他出去,但陸鳴平靜地說「偷」。
陸鳴還私自翻看了他的手機。
應該生氣的。
遲堯居然神奇地沒有太大情緒波動,可能回國之後跟陸鳴生過太多氣,已經習慣,亦或是心中早有預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