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隔板「歘」地降下,徹底隔絕視線和司機欲蓋彌彰的聲音。
遲堯心想,這件事不會又變化好多個版本之後傳到陸勁松耳朵里吧?
陸鳴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哼笑,再次拍了拍大腿,問:「不過來?」
「沒。」遲堯訥訥應聲,輕輕靠在陸鳴肩膀,又被男人按倒側躺在對方大腿上。
感覺有些熟悉,遲堯記不清何時曾以這樣的姿勢借陸鳴熬過乘車恐懼,醫院之前的那些記憶全都久遠得仿佛上輩子的事。
陸鳴微涼的手輕拍他肩膀,竟奇異地緩解了焦慮和窒息。
他腦袋蹭了蹭,含在嘴裡模糊不清地叫人:「陸鳴。」
「亂動什麼?亂喊什麼?」陸鳴力道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臉頰,像是報復之前遲堯那次輕佻的舉動。
記憶隨之而起,遲堯想起那句「既然你喜歡,那以後咱們多試試qi.cheng.」,耳根燒紅。
遲堯想了想,突然問:「你還生氣嗎?」
「什麼?」
「就是……山體滑坡的案子。」
他都沒敢提祁青聿名字,但氣氛還是冷了下來。
遲堯把陸鳴的手抓過來,輕輕摸他手背上留置針拔掉之後的針孔和周圍一小片淤青。
「我經常想起你,接到一杯滾燙熱水的時候,我會想你會不會不小心碰倒了杯子燙傷,然後重新沖冷再端給你;在樓下看到一朵小花的時候也會想起你,然後想你什麼時候能恢復視力……」
「當時那一瞬間跟平常這些瞬間沒什麼兩樣,他偏頭的動作讓我想起了你。」
「你應該不知道,你習慣追逐聲音,我走到左邊,你也會跟著轉頭看向左邊,超可愛,像搖頭晃腦的招財貓。」
從遲堯開口起,陸鳴脖子就一直紅著,說到最後整張臉都燙得不行,伸手想捂遲堯的嘴。
遲堯枕在他腿上,歪頭躲開了,得了便宜還賣乖,問他:「還生氣不生氣?」聲音帶笑。
陸鳴哪能聽不出揶揄,摸到陸鳴耳垂捏了捏,順著方向輕輕捂住陸鳴嘴巴。
沒等他開口,掌心驟然一陣濕熱,陸鳴愣了幾秒,連收手都忘了。
虛無眼前看不見遲堯,但能想像到遲堯眉眼彎彎的笑臉和朱唇皓齒中一截窄紅的舌尖。
可是好遺憾,他無法實打實看見。
陸鳴把這一抹失落藏得很好,刻意提起情緒與遲堯調笑,意味不明道:「遲先生似乎口才不錯?回去就收拾收拾你。」
作者有話說:
今天最後一章!寫完啦~
等我周五來改別字和拼音~擔心待會兒改又被鎖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