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鳴眼前仍舊是斑駁色塊,比前些日子好了些,但依然看不太清,可聽語氣遲堯似乎生氣了。
「狗狗的名字……」
話到一半被遲堯截斷,一般遲堯不會打斷人說話,到這種程度就不好哄了。
躊躇時卻聽遲堯問:「跟傅家小姐的聯姻怎樣了?」
陸鳴想起當時跟狗狗照片一併發過去的聯姻消息,那只是他為了把遲堯推遠而找的藉口,儘管陸勁松很希望促成這段聯姻,但他沒鬆口。
「那是假的……對不起,我、我當時口不擇言……騙了你,讓你難過了。」陸鳴低垂著頭,右手不斷摩挲著左手無名指的素圈紋身。
遲堯最近發現陸鳴情緒低落時會做的動作,類似咬鉛筆頭、啃手指甲那樣緩解焦慮的刻板行為,像個可憐巴巴沒人愛的小孩兒。
那點本就不多的氣散了大半。
遲堯把陸鳴的手抓過來,珍而重之落下一吻,在那枚素圈紋身上。
「當時我鬧著要紋,你還不讓呢,這會兒怎麼自己跑去紋了?」
陸鳴苦笑,當初是怕自己手術失敗成了傻子,不想在遲堯身上留紋身,趨近於永恆的東西如果不能附加其同樣永恆的愛,將成為格外沉重的負擔。
他做好了一輩子背負沉重的打算,就算痴傻,也希望能留存遲堯贈與他的印記,所以離開第一天就去紋了。
只是這些話難以言表,陸鳴緘默半刻,挑了個合適的理由,道:「你說『等你恢復視力自己看』,我怕等手術結束,海娜顏料已經褪色,就去紋了。」
「還好沒錯過……很漂亮,戒指和小蝴蝶都漂亮。」
陸鳴眯著眼睛斜向上看,同時舉起手,風起動薄紗,窗外餘暉斜射在指縫間,光影交錯,羽翼半張的蝴蝶仿佛翩躚欲飛。
遲堯看呆了幾秒,繼而把蝴蝶攏進掌心,宣示主權般按在左心房。
蝴蝶絲毫也安分不下來,撲騰著翅膀在他心口撞來撞去,按也按不住,半晌,遲堯才反應過來——那是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。
拉布拉多低聲叫喚著,在兩人腿邊打轉蹭動。
落日歸於海平面之下,整個世界被渲染成暮光藍色,黃昏朦影,兩人的剪影在窗外海浪聲中靠近擁抱。
遲堯想,時間停在這一秒也挺好。
作者有話說:
完結啦!應該會有一些番外~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