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塞拉那邊一頓暴打結束後,看著虛倒在地上狼狽的身影,三人居然覺得心中的恨意不是那麼深沉了。
銀時甚至有閒心問朧:「那傢伙到底是怎麼把歐嘎桑把到手的?」
信女也很好奇:「據說是一見鍾情,但我實在無法想像虛會和別人一見鍾情的樣子呢。」
高杉雖然沉默,但支起的耳朵也顯示出了他的好奇心。
朧臉上閃過一絲紅暈,訥訥道:「老師是受到體內阿爾塔納的指引,地球上出現了一股強大的能力,甚至讓阿爾塔納感受到了威脅。」
「然後他就帶著我們一刻不停的找上了們,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我至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。」
「總之打了招呼沒說兩句話,老師就被師母帶上了樓,下樓之後,老師就是她的人了。」
三人臉上閃過一瞬間的空白,仿佛顏色都消退一樣。
隨即是一股地球居然被這樣的傢伙耍得團團轉的荒謬。
銀時額頭上流著汗,嘴角抽搐道:「也,也就是說,這傢伙本來是上門找茬的,卻打照面不到十分鐘就被推了?」
信女也面無表情道:「最近有個流行的網絡詞,叫千里送,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?」
高杉沉默,只覺得恨意又淺了幾分,倒不如說恨這樣的傢伙連帶著自己也覺得羞恥。
虛從空中摔下來的時候,並沒有失去意識,冷不丁聽到這個話題,已經沒先前那麼單純的他,差點一口血吐出來。
他沒料到壓倒性優勢的謀劃,會以自己慘敗被毆,甚至公開處刑收藏。
這一瞬間,他做出一個判斷——
虛這個身份,是不能用了。
於是眾人就見倒在地上良久沒動靜的他,痛苦低吟一聲,仿佛在失去意識中轉醒一樣。
四個弟子包括塞拉看過去——
他支撐著地面,艱難的站起來,用手摸了摸腦袋,神色茫然,眼神沒有聚焦。
可身上的氣質卻有了很大的變化,屬於虛的冷酷和咄咄逼人仿佛消失不見一樣。
即使狼狽至此,也一副從容不迫的溫潤氣質。那眼角眉梢的鋒利好像都被抹平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天然和溫柔。
四人瞳孔一縮,緩緩的站了起來,不管理智怎麼警惕這是個危險狡猾的傢伙。
可他倆是同一具身體吧?既然沒有辦法確認松陽的靈魂到底有沒有消失——
不,松陽死去的時候,虛能夠取而代之,那麼虛受到重擊的時候,會不會也有這麼可能呢?
就見那人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,眼神終於開始對焦。
看到四人的時候,用那茫然又熟悉的音調道:「嗯?銀時!還有——」
說著沒有念完弟子們的名字,便將視線落在了塞拉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