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白蘭卻臉色一沉,整個人那笑眯眯仿佛永遠都心情這麼好的樣子消失了。
他聲音輕飄飄的:「雲雀君,你上來了啊!」
他甚至派了幻騎士等在高層的入口阻攔,不應該被這麼輕易突破的。
雲雀卻半點沒有理會他,只看著塞拉道:「塞拉,過來!」
塞拉訕訕一笑,不打自招道:「我,我也沒想過不回去,就是在朋友這兒參觀,一時忘了時間。」
「嚯?一天之前還互不相識的兩個人,招待你到深夜?」
雲雀強壓住怒火,但那被壓抑到極致顯出的深沉其實照樣讓人心驚膽寒。
他早就知道白蘭這傢伙對塞拉的特別抱有很強烈的興趣,也極力避免那傢伙找到她。
可當一切努力和堤防都白費時,雲雀本就不是脾氣灑脫的個性,震怒爆發當然自然而然。
「塞拉!很久以前我就跟你說過,不過鑑於十年前的你還很茫然,那我就重複一遍吧。」
「你沒有任何識人眼光,所有不要信任自己的直覺,尤其是男人。但我則不同,我什麼時候做過令你難過的事嗎?」
塞拉下意識的搖搖頭。
不是吹,要不是她十年後鬧的這齣,她這弟弟,可真的自己想起來那都是天上有地下無的好弟弟。
雲雀勾了勾唇角:「所以這麼簡單的帳都不會算嗎?把自己交給我吧,那些不懷好意的傢伙,我能保證一個都別想靠近你身邊。」
塞拉聽了只覺得是不是自己這十年來犯的蠢讓恭彌都看不下去了,但這控制狂一般的發言又讓她彆扭。
更何況人與人之間,本來主觀和不確定性就是最重要的兩方面。
卻聽恭彌輕笑一聲:「啊~,在昨天之前,我說這話可能僅僅是個建議,但現在可不得不遵照了呢,今後你也不會再有識人的機會了。」
「理由是什麼,你知道的吧?」
塞拉滿頭的汗都下來了,某種意義上他說得對。
推弟弟這種禽獸不如的事呢,已經是事實了,見恭彌的樣子,絕對是不可能就這麼裝沒發生,雙方放開尷尬今後照樣做姐弟的。
那十年後的自己但凡還是個人的話,肯定得負起責任。
其實說白了現在的一切糾紛就是時空錯亂造成的,要真十年後的殺千刀的自己在這裡那還好辦了,反正當事人是跑不了的。
但她現在的位置就尷尬了,要說事不是她犯的,但她也絕對不可能置身事外。
而且如果真的十年後自己和恭彌那事敲定的話,那麼和白蘭在這裡說是輕鬆愉快,實際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。
本質上就是調情而已,自己給不了人家任何承諾,卻不拒絕對方的邀請和各種示好,也是渣出天際了。
塞拉對於自己莫名其妙變成人渣,感到內心虛脫。
而白蘭卻玩味的冷笑道:「雲雀君這麼自說自話真的好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