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彧只好拿起杯子慢慢喝。
他最多只喝过红酒,白酒是第一次尝。这酒度数高,后劲儿大,喝了半杯李彧脸就发红了。
小云爸爸举着筷子,“你之前还帮我老婆看过摊子啊?”
李彧点头,“没关系的。不算累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小云爸爸嘿嘿笑了两声,又低头喝酒。
过了几分钟,小云正缠着李彧给他讲学校里的事儿,小云爸爸突然又开口了:“麻烦你了啊。那摊子人多,找钱收钱都很难算清啊。”
李彧正想说不麻烦,都是简单的算术。开口之际却看到小云爸爸飘忽的眼神,嘴里的话猛地就哽在了喉头。
他是在怀疑李彧,是否顺手牵羊。
李彧一边觉得很委屈。一边又要安慰自己这只不过是人之常情。只感觉被浇头泼了碗冷水,因酒而生的红晕全散了去。
刘姨忙说:“李彧就只帮过两次忙。小伙子聪明得厉害,棉花糖做得又快又好看,那么点小数目怎么会算不清楚。”
小云爸爸又笑了两声,意味深长地说:“聪明人学什么都快,做什么都厉害。”
顿时空气都有些凝滞了,这话指向性太过明显了。
“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更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”李彧站起身,冷声说,“不患人之不己知,患不知人也。”
李彧厚道,不会出口伤人。但不代表,他不会生气。
李彧对刘姨说:“谢谢您的招待。我有点喝多了,先回去了。”说完了径直往门口走去,小云不明所以,冲过来抱住他的大腿,“小彧哥哥怎么了?”
他怯怯地看着李彧,虽然没听懂怎么回事,但是沉闷的气氛敏感的小孩儿都能察觉到。
李彧压抑着怒气,直要摔门而去。可是小云无辜单纯,李彧叹口气,蹲下来摸摸他的头,“哥哥没事。快回去吃饭。”
刘姨站在后面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李彧冲她点点头,“我先走了。您别放在心上。”
说罢轻轻开了门,自己回去了。
坐在沙发上李彧额头开始冒汗。刚才没怎么吃饭,喝了一杯酒,头晕倒还好,胃疼得厉害,直犯恶心。
李彧俯下身,用手压住胃,软弱地想:李彧啊李彧,你是不是长了张不招人喜欢的脸?怎么去哪儿都不受待见。
这么想着难受了几分钟,程殷的话又冲进脑海,“我们都很喜欢你。”
李彧捂着胃站起来,行吧,别无病呻吟了。
不,别捂胃□□了。
想了想给程殷打了个电话,“程殷,那个你上次做的鸡汤面怎么做的?”
程殷无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“你这么晚还没吃饭?李爷爷怎么说的。”
李彧笑了下,怎么开口就训人。
程殷又接着说:“太晚了,做鸡汤面费时间。你到楼下去吃碗面吧,别耽搁太久免得又胃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