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小云进了医院的门,两人才放了心。
程殷问李彧:“还画吗?”
“画。”李彧看了看时间,“吃了午饭下午画吧。”
“那干脆去我家吃。反正也要过去拿东西。”程殷说。
李彧很快同意,“去吧。经常麻烦叔叔阿姨,我该去拜个年。”他垂下眼,“小云都比我懂事。”
程殷看了看四周,悄悄勾了勾他的指头,“大年初一,是该给爸妈拜年。”
李彧脸一红,“你别乱说话。”
程殷笑起来,“紧张什么。”
“那我买点什么去?”李彧有点心慌,“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。”
程殷笑着揽上李彧的肩膀,带着他往回走,“随便买点什么就行。你一个高中生,特别强调礼物,我爸妈才真的会紧张。”
“那买什么?”李彧苦恼,“牛奶水果什么的,你家里应该太多了吧。”
正好路过一间花店,程殷指头一点,“买束漂亮的花吧。这么一帅哥送束花,我妈能开心臭美一个月。”
“啊?”李彧将视线投到装修得精致的店面,“叔叔不会揍我吧?”
程殷弯下腰大笑,“不会。但是他明天就得买一束更大更漂亮的鲜花送给我妈,我妈将成最大赢家。”
李彧笑了下,进店让老板搭配了一束花。
程妈当然是个追求精致生活的母亲,收到花儿开心得不行。当即便拍照发了微博,又打发程爸找瓶子插花。
下午阳光明媚,气温不算太低。程殷没让李彧另外换衣服,就脱了外套,穿着温暖的毛衣,抱上吉他。
笔刷声沙沙,程殷画画专注认真,却不需要李彧一动不动。偶尔聊几句,作画人不觉得累,被画者不觉得无聊。
画到一半,天有些阴了,程殷抬头问李彧:“冷不冷?”
“没事儿,今天挺热的。”李彧笑了一下,“把我画得好看吗?”
程殷酒窝隐隐浮现,“画当然没有你好看。但是足够我睹物思人了。”
“哦。”李彧拖长了尾音,在这片静谧得属于他俩小小天地里,李彧万分正经无辜地问:“程殷,你是在撩我吗?”
程殷脸红心跳,稳住了拿笔的手,故作镇定地回了句:“知道就好。给点反应。”
李彧没说话,他低下头,轻轻浅浅地吻了一下吉他的琴头。再一点点抬眸,那双眼睛幽深含光。
程殷呼吸急促了不少,心上热浪翻滚,他上火地想着:这反应给的真让他起反应。
那把吉他年份不小,买来时程殷不过十三岁,正是年少轻狂。琴头上亚克力的品牌商标让他觉得乏味,便自己拿起画笔添了几笔上去,恰好形成一个草书的“殷”字。
狂草张扬霸气,失了温厚。
李彧这一吻,却真是温柔无比,悄无声息地调和了那字的戾气。
程殷心旌摇曳,不能自已。只听到自己无知无觉的声音:“李彧,你怎么会这么温柔的?”
对面这斯文秀才内敛的双眼皮藏起,目光灼灼,“程殷,语文老师说要投桃报李。我一无所有,仅从你那儿学来了这么点温柔,只好尽数用在你身上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