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放心吧,我可是很强的哦!”
很久以后,当瞳再回忆起当初之事时,她笑称永仓是她所认识的男人中唯一一个遵守了约定活着回来的。而那个时候,永仓已经变成了杉村,斋藤也变成了藤田。
相顾无言。
这次先开口的是永仓,“虽然从来没有把你当女孩子看,但真的很谢谢你对总司的照顾,之后打算怎么办?”
瞳清醒地意识到,他所谓的“之后”,并不仅仅是指这次见面之后。
少女勾起嘴角,“如您所见,我这一身伤,还得慢慢养呢。”
只不过有些伤养养便能好,有些伤一养却是一辈子。
“这种话没必要笑着说出来吧,”对方皱着眉头,“我说村上你偶尔也要——”
少女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想结婚。”她说,“我想结婚了。”至于是谁,永仓不会不清楚。
男人愣了一下,“哦哦,结婚啊,结婚好啊,我看那边有家米店的二公子不错,要不要找人给你说说媒?”
瞳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,“您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“可我宁愿不知道!”永仓有些急躁地回应道,“你以为结婚时小孩子过家家吗,总司那种状态,身为医生的你不可能不清楚!我知道你喜欢他,他也喜欢你,但这不代表你要拿一生来赌!”
少女摇头,“我并不是在赌。”
她的心很小,小得只能容下那么几个人。所以不如抱着他们给予的珍贵回忆,偶尔想起时,还能对听故事的人说,我曾经疯狂地喜欢过一个人并且还在喜欢着,我送了他我的一生。
仅仅这样,便甘之如饴。
永仓最终还是放弃了争辩。
“您会在江户逗留一段时间吧,”瞳鞠躬。少女鬓角的头发从脖颈两侧滑落下来,柔软而倔强,“还有原田先生,到时候,请务必赏光。”
对方叹息,“你真固执。”
少女欣然接受,“这大概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了。”
永仓摆摆手表示道别。他觉得村上真是个奇怪的家伙,明明知道身前横亘着万丈深渊,却还是策马前冲,连头也不回。
但是并不讨厌,这样的奇怪。
瞳走回院子。冲田躺在床上,他还有点咳,一声一声,撕心裂肺。
她走进房间里,随手拉上门,“咳得这么厉害,也不知道关门挡下风……你的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,可马虎不得!”
“关了门就看不见樱花了。”冲田伸手捻起一片飘落在被子上的樱花瓣,“若是因为寒冷而错过了花期,未免太可惜了一点。”他说着,示意她将门拉开。
少女叹了口气。她拗不过他。
“总司,你商量件事。”瞳坐到床边,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,“我想结婚了。”
青年撑坐起来,有些吃惊地看着她,“……你发烧啦?”
“不,我觉得你在发烧的可能性会比较大。”
她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人,嘴角盘着浅浅的梨涡。
冲田捧起她的脸,“笨蛋,求婚这种事,应该是男人来做的吧。”
“那你就向我求婚啊!”瞳笑着望进他的眼睛,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中,她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脸部轮廓。
“……你又赢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