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人來?”鮫王咋舌不已,“內眷,這是要把我春岩城搬空啊?”
仙君不悅,“內眷不是大王叫的,請稱她夫人。”
崖兒因夫人的稱呼有點不好意思,但仍舊和鮫王解釋:“那些人不是我們一起的,是死對頭。所以最好儘早發現,這樣我們可以在春岩以外解決他們,免得人血玷污了這塊聖地。”
聽得鮫王一愣一愣的,果然這位夫人是狠角色。
“那行。”他搖了一下手指,打發人出去守門。低頭看看水面上的自己,嚇了一跳,“寡人太久沒有活動了,形象有點欠佳,需要收拾一下。諸位別客氣,這城裡看上哪裡就住哪裡。用品老舊別太介意,能睡就行了。至於吃飯,回頭鮫宮裡安排海鮮宴,聽見敲鐘請自來,我就不一位一位通知了。”
鮫王說完,四仰八叉躺下,那些鮫人早就列好了整齊的隊伍,抬起他浩浩蕩蕩去了。
像個詭譎的夢,大家怔怔對視,覺得十分有趣。用品老舊沒關係,有神仙在場,多少舊貨都能翻新。於是他們在官衙住下,地方夠大,可以供他們自由活動。大司命掐訣,給這官衙砌起了四面無形的牆,把裡面的水也汲幹了,那幫殺手就地癱坐,哀嚎道:“苦了我的腳。”
大家把皂靴脫下來,靴口往下一倒,倒出足有半碗水。摘了羅襪看,肉皮都泡得發白了,便伸直兩腿叉著腳丫子,集體在台階上晾乾。
第97章
從來沒有人想過,自己有一天會在水底住上一夜。當初從船上放纜繩下來,幾十丈的繩索將將夠到底部,白天光線還能穿透水幕,到了晚上就不行了,月光和星光都差了一截,天是墨藍的,海水便是深黑的。大家都有些好奇,鮫王所說的月光照射在太乙鏡上,究竟怎麼形成。反正現在行走在城內是見不到月光的,不過照明有夜明珠,碗口大的珍珠隨處可見,泛著幽幽的冷光,綻放在春岩的大街小巷。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子,在鮫人眼裡不過和蠟燭一個用途,所以用起來也不吝嗇,幾步便有一盞,照得這水下都城亮如白晝。
遠處一座白塔上響起了銅磬敲擊的聲響,看來海鮮盛宴要開始了。不多時有人敲門,噠噠噠噠一長串,敲得極其有耐心。
三十五少司命開門看,檻外浮游著一個扛槍的鮫人,喉中呼呼作響,向銅磬響起的地方指了指,然後以參拜鮫王的大禮,向官衙內致敬。
仙君繫著腰帶,慢吞吞走出來,說了句多謝通傳。招呼眾人赴宴,涉水走了很長一段路,到孤山山腳下時幾乎已經可以確定,半山上的宮室就是鮫宮。
鮫人能上那麼高的地方?大家直愣愣看著那個鮫人,看他躍上岸邊,魚尾眨眼變成了一雙腿,走起來略顯蹣跚,但還能正常使用。
胡不言大驚,“為什麼這些鮫人有腿?史書上是這麼記載的嗎?”
女人們一陣歡喜,兀自交頭接耳,視線直往人家的草裙下溜。可惜看不見,只見一個若隱若現的臀,從細小的間隙里泄露出來,看樣子臀型還不錯。
危月燕隱晦地笑了笑,對張月鹿道:“你猜,前面長得和男人是不是一個樣?”
張月鹿立刻領悟,“找機會一定看一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