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不言委屈地擦了擦眼淚,“老闆,我很難過——很難過你懂嗎?蘇畫為什麼要這樣,我還指望和她白頭到老呢,結果她中途把我拋下了。”
崖兒不太好回答,蘇畫背叛了波月樓,她是波月樓的罪人。那麼多雙眼睛看著,她也無法安慰他。
還是仙君一針見血,“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,既然當初她投靠了眾帝之台,那麼一切後果必須她自己承擔。”
胡不言抽抽搭搭說知道,“道理我都明白,我剛死了女人,只是需要安慰罷了。”
那廂的鮫王張開了懷抱,“讓寡人來安慰你。”
胡不言看看鮫王那張油頭粉面的臉,頓時感覺一陣反胃。
他萎靡地跌坐回去,喃喃自語著:“其實我可以讓她過上好日子的,我已經打算好了,等這次的事結束,就帶她回丹丘面見家人……結果她等不及,她還沒看見我登上王座,就撒手走了。”
他的話讓大家疑惑,大司命道:“丹丘在方諸以南三千里,有九尾金狐塗山氏。”
胡不言瞪著那個殺妻仇人,一梗脖子道:“是啊,我叫塗山不言,是塗山氏皇太孫。別看我長得低調,我有很厲害的出身。當初我和家裡打賭才出走的,遇見老闆砍了我一截尾巴,壞了我的品相。不過不要緊,我還有八條尾巴可以修煉,九尾長全後我會很厲害。”一面說一面兩指直點大司命面門,“你給我等著,等我上了岸,一定以闔族之力讓你血債血償!”
第107章
他對蘇畫的死耿耿於懷,找人拼命也是人之常情。大司命平靜道好,“我就在蓬山,隨時恭候閣下大駕。”
別說丹丘的狐族,就是上古狐妖他也不怕。他自問沒有做錯,蘇畫一個人害了那麼多條性命,眼看魑魅魍魎也要命喪她手,難道不該殺了她麼?
狐狸就是狐狸,感情用事,是非不分,剛開化不久,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和他的女人。念在他剛失去愛人,便不和他計較了,要是換做平時,早就教他為人的規矩了。
眼看劍拔弩張,如果把話說開,對大司命不好。紫府君出面打了個圓場,“我是紫府的主人,有什麼不屈可以先和我說。”
胡不言依舊盯著大司命,對他的話也不往心裡去,只道:“大司命是仙君的手下,仙君當然幫他說話。”
紫府君點了點頭,“是,我是要幫他說話。如果你處在他的位置,你會怎麼做?看著波月樓的人一個個被蘇畫殺盡麼?你要尋仇可以,自己練好了本事,一對一決鬥。紫府不和人打群架,因為一旦鬧大,後面很難收場。”
胡不言哂笑道:“紫府是有頭有臉的仙家,所以不拿人命當回事。你們問問他,他究竟有沒有心?以他的本事,完全可以制服蘇畫,總比一劍殺了她要好。”
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,如果換作以前,大司命當然會想方設法保全她。而感情一旦抽離,甚至連半點關於對方的記憶都沒留下,那麼緊要關頭自然是殺了一了百了,誰會對一個陌生人手下留情呢。
崖兒也怕胡不言一氣之下打翻核桃車,忙生拉硬拽著,把他拽到神殿那頭去了。
胡不言斜眼瞥她,“得知我是丹丘的皇太孫,老闆你改主意啦?可是我心裡只有蘇畫,你現在想和我談感情,實在太晚了。”說罷無能為力地攤了攤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