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被人約來這裡的。
原本她還不想來,自從被學校處分讓父母丟臉後,她的行為被家裡嚴加約束,放學回家晚一分鐘都不行,煩死了。
但是約在了這個地方,她又有點心動,這兒可是一杯最便宜的咖啡都要七八十的地方,她能在這裡約會,不管是和誰都很有面子。
那個人還神秘兮兮地讓第三人給她遞紙條,只希望他長得過眼,要是莫昂就最好了。
嘁,怎麼可能。
她的奶昔咕嘟出了嘲笑的泡泡。
「你在這兒啊,抱歉來晚了。」
李曼曼的頭頂響起一道聲音,她抬起頭,頓時懵了。
脫下了校服,穿著簡約的灰色衛衣的莫昂在她對面坐下了,越過她時身上帶出了清爽的味道,勝過了班上那些臭男生不知道幾條銀河。
直到莫昂叫來服務員點好了咖啡,李曼曼才回過神來,奶昔噴了一片,「咳咳!你你你……」
「你冷靜點兒。」莫昂遞紙巾給她,「你想問為什麼是我?」
李曼曼出了洋相,滿臉通紅,借著擦臉的動作捂著臉,慌張地看著莫昂。
這就是葉公好龍,她可以在心裡腦補是莫昂,但莫昂真的出現了,她更想鑽進地縫裡。
「有事情想問你,讓我朋友傳話,主要是不想讓別人胡亂猜測。」莫昂說。
「……哦。」李曼曼不自在地說。
「楊笑微家裡的情況,你清楚嗎?」莫昂問。
李曼曼倏然瞪大眼睛,保持著捂臉的動作一個前探,「不是吧?你真的喜歡她?!」
什麼跟什麼啊,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會胡亂發散思維的人嗎?莫昂無語。
「我對她沒有那種感情。」莫昂說,「我記得上次你說過,她被她爸爸打,是真的嗎?」
李曼曼茫然:「上次?什麼時候?」
莫昂提示:「就我們在公園那次,你和你們班男生,我和顏再寧還有楊笑微。」
李曼曼:「……」她想起來了,黑歷史,就是因為那次她才捲入王瀚和學生會的紛爭,成為唯一受處分的女生。
「真是那麼回事嗎?」莫昂向前傾了些,聲音壓低,「她爸爸會打她?」
「好像是吧。」李曼曼撇著嘴,悶悶不樂,「她說過一次。」
「能不能說具體一點?」莫昂眼睛發亮。
這張英俊的臉離李曼曼就一臂的距離,仿佛關係親密的姿態,李曼曼難以拒絕,便撿著能回憶起來的說了。
「高一的時候吧,有次她一臉傷的來上課,臉都是紫的,對外說是被自行車撞了,但是自行車怎麼可能把人撞成那樣?那時候我坐在她後面,聽到她和她同桌說,是被她爸打的。想不到她看起來文文靜靜,家裡那麼可怕。」
「果然是這樣。」莫昂喃喃,「可她為什麼要隱瞞?」
他盯著李曼曼。
「干、幹嘛?」李曼曼又用紙巾捂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