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再寧以為她是因為她的父親,寬慰道:「你沒做錯什麼。」
「我是被他打到大的。」楊笑微艱澀地說出來,「小的時候其實還好,他只是在受氣回來後,又剛好覺得我觸他霉頭了才打我,可是後來他被裁員了,人變得更加暴躁,有段時間每天喝酒每天打人,我媽就是被他打跑的。」
「沒人管嗎?」莫昂難以置信地問。
「誰管?我和他在一個戶口本上,一家人。」楊笑微諷刺地說,「沒人能幫我,除非……他死掉。」
她說出了心中的陰暗,立刻慌忙地看顏再寧。
顏再寧面色平常,「如果讓你一個人生活,你做得到嗎?」
楊笑微點了點頭,猶豫:「但是,我沒有收入。」
「這個好辦,學校每年都有助學金和獎學金,大學可以助學貸款、勤工儉學,能聯繫上你母親那邊應該也可以為你提供幫助。對了,我冒昧問一句,那個人現在在做什麼工作?」顏再寧說。
「沒有工作。」楊笑微低聲說。
顏再寧沉默了下來。
莫昂積極地說:「錢這塊你不用擔心,我能幫你啊!」
「這哪裡行?」楊笑微連連擺手。
「楊笑微,我們可以幫你。」顏再寧對她說,「讓爛人去到他該去的地方,你的生活會好起來的。」
楊笑微的鼻腔猛地一酸,眼淚毫無防備就掉下來,「要怎麼辦?」
「放長線。你父親不僅家庭里是個人渣,在職場上也不是好人,這兩塊的證據你接觸得更深。」顏再寧從口袋拿出一塊手帕遞給她,「這些是你自救的籌碼,搜集起來,能做到嗎?」
楊笑微攥著他的手帕,堅定地說:「能!」
第一次「作戰會」結束,楊笑微謝絕了他們的送行,一個人回家了,她知道這次回去免不了一頓打,可現在她胸口裡有一個光球,她的希望之光。她不怕挨打,因為她知道自己要走出苦海。
家住一塊兒的倆人自然也一塊兒走。
莫昂的手受了傷,但還是要酷酷地插褲袋,眼神瞥顏再寧,「你還隨身帶手帕啊。」
「環保,省錢,有意見?」顏再寧說。
「我剛才也需要呢,我還先需要的,怎麼沒見你給我?」莫昂怪裡怪氣地說。
「你一手血髒得要命。」顏再寧說。
「對,對,我的血髒,女孩子的眼淚最乾淨。」莫昂摻上了火氣,「學生會會長不能談戀愛,但不耽誤撩人,又會說又會做,真行。」
「你又在發什麼神經?主動提出要幫她的是誰?保護她手受傷的是誰?有病去看醫生,別在我面前發作!」顏再寧眉目泛冷,他跟莫昂就沒有小打小鬧,吵起來絕對動真格。
「我、我沒病!」莫昂的氣焰馬上熄了,他也覺得自己有病了,莫名其妙計較起小事。
裝酷的姿態不做了,腦袋拉聳下來,聲音哼唧為自己找補,「手帕挺好看的,哪兒買的?我也來一塊兒。」
「地上撿的。」顏再寧冷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