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,凡爾賽的凡,不真誠,罰一杯。」林景玉給他倒酒。
程子馴婉拒:「學生會的人在這兒呢。」
顏再寧:「出轄區了。」
莫昂笑得要命,也起鬨讓程子馴喝,他想見識喝酒的水牛的功力。
程子馴只好喝了,一飲而盡,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「牛,你是真的牛。」莫昂誇讚。
程子馴含蓄地對顏再寧說:「我能體會到你對他的感覺了。」
「下一個,小顏。」林景玉誇張地做了個「請」的手勢,「說出你的煩惱。」
「每天都看到這個人,讓我很煩。」顏再寧面無表情地指著旁邊。
「真是,對不起了。」莫昂磨牙。
「哦——小顏的煩惱是莫昂啊~」林景玉的聲音九轉迴腸,別有深意地說,「說明你最在意他了。」
「景玉姐,我其實不喜歡這種玩笑。」顏再寧說著,一拳往旁邊揮過去,「收起你的笑容。」
莫昂勉強格擋住,驚道:「我、我沒有笑!你在意我還不如殺了我!」
他避而遠之把椅子往外挪。
「一對傲嬌的歡喜冤家,我吃好了,謝謝款待。」林景玉心滿意足地說,隨之指向了莫昂,「到你了,帥哥,說出你的煩惱。」
莫昂有煩惱嗎?殷厚的家境,過人的智商,蓬勃的朝氣,哪怕面前是萬丈深淵,也會讓人堅信他一定能飛躍過去。
莫昂怎麼會有煩惱?
莫昂說:「我看到我的的朋友被困在痛苦的遭遇里無法掙脫,我幫不到她們,讓我很煩惱。」
此話一出,桌上沉默下來,周遭的喧鬧依舊,卻像被隔絕在玻璃罩外。
林景玉沒有像上次那樣色變,只是把杯子裡的酒喝完,才開口:「那輪到我了。這算煩惱嗎?其實真正煩的是我爸媽才對,他們把我保護得很好,煩心的事從來不讓我參與,哪怕那些事都和我有關。
「……自從那個人離開公司後,我就再也沒有聽過他的消息,哪怕我知道他後面還來威脅我,我媽隔幾個月給他打錢,但其實他已經物理上徹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,只要我不去問,不去想。
「……但是,好煩啊,為什麼人渣可以恬不知恥地活得那麼舒服?」
或許是這裡的環境太嘈雜減輕了她內心的負擔,或許是酒精作祟,又或許是這些少年們簡單、純粹又真摯的善意觸動了她,讓她產生了「也許沒那麼糟」的錯覺。
她終於打開心扉,願意說出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