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同班。」程子馴說,「沒想到你也來。」
這是我要說的吧?鄭家歡內心腹誹,但面上已沒了那不著調的勁兒。
顏再寧注意到這份超量的麻辣燙,便問:「你們該不會都沒吃飯?」
「今天我一個人在家。」楊笑微說,「打算等餓了再煮,景玉姐叫我出來一起吃,我就跟她來了。」
「我今天差點和我爸吵起來。」林景玉笑了笑,「為了不搞得那麼難堪,我就出來了。他們估計怕我想不開,叫子馴跟著。」
程子馴不予置評,自顧自分出一小碗菜,眼神問鄭家歡,鄭家歡一下搖頭,一下點頭,他便也給了他一碗。
「是因為敲詐勒索那件事嗎?」顏再寧問。
「起因是這個。」林景玉說,「我知道挑這個日子來說很不妥,但聽到他們跟親戚們聊天說我現在過得好,我運氣好,我就……沒控制住。我跟他們說粉飾太平是假的太平,如果惡人還在逍遙法外,我一輩子都不會好。」
林景玉仰著臉喃喃道:「我跟他們說,我這些年經常做噩夢,這事一直沒過去,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去對抗他,不要永遠被他欺負。可是他們還是拿以前那套來反駁我,說這種事情不光彩,說讓他們丟臉……」
楊笑微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臂。
「為什麼他們明明是我的親人,卻不願意和我站在一起?」林景玉感到深深地難過。
「景玉姐,你很難靠嘴去說服那些固執己見了半輩子的人。」顏再寧平和的聲音中注入安撫的力量,「他們看不到你說的痛苦,但是能看得到你做的。你可以嘗試一下真正突破他們對你的認知的行為,比如說,放棄維穩,讓他們知道你已經不顧一切。」
鄭家歡言簡意賅:「就是發瘋,我經常這樣。」
顏再寧白他一眼,「有臉說。」
「這我還沒試過……」林景玉茅塞頓開。
「小時候經常,現在不瘋了……」鄭家歡小聲對對面的人解釋。
程子馴朝老闆招了招手,「兩碗湯圓。」
這下大家都有得吃了。
「沒有莫昂在,還怪想的。」林景玉笑著說,「聽說他前段日子打扮成孔雀大出風頭,笑微說帥得流口水,有沒有照片?」
「我沒說流口水。」楊笑微弱弱反駁。
顏再寧搖頭,「你想看直接問他要就行。」
「那哪兒合適啊,等會兒他誤會我花痴,我不要面子?」林景玉說,「他真沒女朋友嗎?條件那——麼好,不應該啊。」
「不了解。」顏再寧說。
「我覺得他是有點喜歡笑微的。」林景玉嚴肅地說,「不然我想不通他一個毫無關係的人,為什麼願意幫她到這地步。」
顏再寧:「……」
「沒有!絕對沒有!」楊笑微對著顏再寧說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顏再寧閉上眼睛,用一種彆扭生硬的口吻,「但是他的為人,還算過得去,也有資本去釋放過剩的正義感,就這些。別跟我說他了,我跟他合不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