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,不。」莫昂笑眯眯地說,「你把我家弄得亂七八糟,害死了我的狗又害死了我媽,我得一樣一樣討回來。」
「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」
眼淚浸濕了莫昂的手掌。
「你哭什麼?」莫昂笑容加深,他拉扯著顏再寧的臉頰,「笑一個,笑給我看。」
住手……住手!
莫昂猛然睜開雙眼,精神仿佛一塊巨石狠狠砸進了他的身體裡,乃至於他醒來後震盪的餘韻還在大腦中激來回衝擊,久久不能平復。
……又是那個夢。
莫昂已經很久沒做那種夢了,久到他不在把夢裡的發生過的事當成預知,而只是單純地當成一個夢而已。
可這次醒來,他發現夢裡的一切都真實得可怕,他的手臂被枕得微微發麻,走出去每個和他打招呼的臉都清晰無比,還有顏再寧的臉,他的手掌還殘留著桎梏時被那溫潤的骨相抵壓的感覺,以及那濕潤的淚水……
莫昂抬起那隻手困惑地打量,醫生為他做檢查他都沒反應過來。
萬幸,莫昂被救治及時,已完全脫離了危險。
只是那把刀傷到了他的肝臟,他得在醫院裡至少躺半個月。
「醫生說你的體脂太低了,所以這麼短的刀都能刺傷你。」陶岸歌握著莫昂的手,心疼地看著他,「這段時間你必須多補點兒,至少胖十斤回來給我。」
「我對自己的體型特別滿意……能讓你放心的話,我補。」莫昂無奈地說。
「介於你剛醒過來,我先不管你要解釋。」陶岸歌溫柔地說,「但你逃不了,關於你怎麼認識那位楊先生、還讓他來我們的醫院檢查卻搞見不得人的小動作,以及這道可怕的傷口,打好腹稿,一個字都不能糊弄。」
莫昂耷拉著眉眼,「我知道了。」
在向陶岸歌解釋前,莫昂先接受了警察的詢問,楊振寧把他捅了之後潛逃了,不過很快就被緝拿歸案,這下他身上背了強/奸、敲詐勒索、家暴、故意傷人、畏罪潛逃的罪名,夠吃幾壺的了。
莫昂把他所了解的情況全盤托出,他的正義和勇氣很受警察的賞識,只是自己的結果顯得有勇無謀了,被輕輕教育了幾句。
莫昂心虛接受,在警察離去前問:「其他人呢?你們和我那兩個朋友聊過了嗎?」
「昨天就已經和他們了解完情況了,剩下的就交給大人來處理。」警察說,「你們該上學的上學,該養傷的養傷,都好好的。」
「那怎麼都不來看看我……」莫昂嘀嘀咕咕。
據護士所言,莫昂因失血過多暈了一天,期間顏再寧來過,但在他恢復意識前就走了。他醒來後楊笑微和林景玉也來看望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