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niel乖乖地趴在旁邊,天真溫和的雙眼看著他們。
莫昂用濕毛巾把顏再寧的臉擦乾淨,觸摸到的皮膚燙得厲害,一個月內這是他第二次發燒了。
屋內地暖很足,顏再寧穿得厚厚實實反而躺得不舒服,莫昂拿來一床羊絨毯,幫他先把衣服脫了。
當莫昂把手伸向顏再寧的領口時,他突然察覺到不對。
顏再寧兩頰酡紅,嘴唇微啟輕吐熱氣,而他要脫了顏再寧的衣服。
這氣氛不能再詭異了!
「好啊,原來你要來我這兒,是藏著這手?」莫昂用惡狠狠的語氣,以打消自己差點要憐香惜玉的念頭,來開顏再寧衣服的力道都帶上了粗魯,「我才不上你的惡當,你再可憐我都不可憐你!」
他幫顏再寧摘圍巾的時候力氣太大,扯得顏再寧不舒服了,發出了嚶嚀似的抱怨,甚至連小貓萬分之一的兇狠都比不了。
莫昂好奇地湊近聽他說什麼,只聽到那軟得讓人心癢的聲音說著「等我起來……不弄死你,不姓顏」。
莫昂:……
原來只是沒力氣,不是失去意識。
被厚實的羊絨毯包裹著,顏再寧的神情總算放鬆下來,他蜷縮著,只露出半張臉,看上去可真招人心疼。
莫昂坐在地上,像剛才Daniel那樣挨著沙發邊兒,支著腦袋觀察顏再寧。
這可是千載難逢欺負顏再寧的好機會。
莫昂感覺自己渾身上下蠢蠢欲動,他終於有些共情到在那荒誕的夢裡,那個他對顏再寧做的種種的心情。
可他依然有著清醒的認知,他是莫昂,不是一個混蛋。
於是他伸出手,輕輕在顏再寧熱乎乎的鼻樑上捏了一下。
顏再寧眉心蹙起,他就滿足地笑了,歪著腦袋,不知疲倦地看著這個人很久很久。
顏再寧一覺睡到了下午,把昨晚沒睡夠的覺一口氣補了回來。
他出了一身汗,身上濕黏黏的,腿上還壓著沉甸甸的重量,看一眼,是Daniel趴在他腿上睡得正歡。
而莫昂則趴在茶几上睡著了,桌上還散著課本和卷子。
顏再寧沒忘了他在燒得最厲害的時候,是莫昂在照顧他,儘管他很不想被莫昂過度觸碰、餵藥,但生病時候虛弱的有心無力他根本無從抵抗。
不能有下次了。
他在心裡暗暗說。
起身的動靜讓莫昂也醒了,他伸著懶腰,回頭看了眼顏再寧,腦子還沒睡醒似的,掀起自己的額發,就這麼直直地貼上顏再寧的額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