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搞錯了?莫昂再次動搖了,這個晚上他一直被困擾著,他明明那麼篤定顏再寧的情感,有理有據分析了幾十條證據,可顏再寧今天卻說只把他當朋友。
莫昂才意識到,或許自己潛意識裡對顏再寧的定義只有兩個——敵人和伴侶,而在中間地帶的朋友竟一直沒在他的考慮範圍。
照這麼看,朋友,倒也合理,如果他的朋友有天對他抱了別樣的心思,一定也會讓他感到為難,害怕傷害對方,破壞了這段友情。
顏再寧對莫昂,就像對待楊笑微那樣,只是朋友。
那他也曾給過楊笑微錯覺嗎?也讓楊笑微見過他脆弱的一面嗎?也向她袒露自己的懦弱嗎?也對她露出過縱容的神情,令她靠近自己嗎?
莫昂的心正因這一個個難以自持的疑竇,感到淬火一般的煎熬,血肉匯成的心臟,怎麼能被火烤?疼得他那麼難受。
他撈過床頭那些金毛玩偶,一股腦塞進懷裡,想借它們的柔軟和他臆想中殘存的溫度撫慰那顆焦灼的心。
好難受啊,他不想再喜歡顏再寧了。
Daniel發出尖細可憐的嗚嗚聲,烏黑的眼睛裡滿是純然的憂慮,它覺察到莫昂的情緒,濕潤的舌頭輕輕舔舐他的臉頰。
「I’m not crying.」莫昂被它的安慰打動了,微笑了起來,「It was nothing,I can forget him in just one night.」(我沒哭,這沒什麼大不了,我一個晚上就能忘了他)
他鬆開那些破玩偶,去擁抱他真正在意的狗狗,Daniel快樂地在他身上打滾,壓得莫昂叫苦連連,一人一犬玩鬧著,暢快的笑聲無憂無慮。
到了半夜,Daniel趴在莫昂身邊打著輕鼾,黑暗中莫昂睜開眼,眼中沒有分毫睡意,陰鬱憤懣比夜色更濃。
Fuck!
我放不下!
顏再寧怎麼可能不喜歡我?!
競賽的第一節 晚自習輔導就是第一場試煉,被獎金沖昏頭腦報名的人真正接觸到競賽的題目,哪怕比起正式的市級省級競賽的題目簡單得多,但也超出了高中所學範圍,這使得他們清醒過來,與其拿一節晚自習來聽天書,還不如回歸常態干好自己的事。
所以第二次課程人數銳減過半。
尖子班報名的人倒是沒幾個退的,顏再寧帶的「半個組」就少了一個人。
莫昂不來了。
今年華市的春天有些短暫,結束了連綿陰雨天后就追上了夏季的尾巴,氣溫驟升到二十七八度,濕潤的土地與充沛的陽光撫育著大地的生命,春草肆意生長,萬花競相開放,勃發的生命力同樣躁動了人類的荷爾蒙,高壓管制下蠢蠢欲動。
莫昂在學校里看到了好幾對男女走在一起,就算沒有親密的舉動,可時不時對視的眼神,手臂無意的接觸,都赤裸裸的把曖昧攤到明面上。
在國外的這個時節,學校里隨處可見有人在接吻調情,更沒下限的畫面他都見過,他都可以視而不見,淡定自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