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下次開會你可以跟會長提下這點。」談佰文笑著和他並肩走,「說起來這幾天都沒見你在會長身邊,不當他秘書了?」
「他可能也不想看到我。」莫昂小聲說。
來到教室,莫昂下意識地往顏再寧座位上看,他已經坐在那裡了,同樣有感知一般朝莫昂望去。
可還沒有觸及他的目光,莫昂就率先垂下視線。
這是第一次莫昂主動避開顏再寧,哪怕先前發生過實驗樓里的事情,在看到顏再寧時他還會狠狠瞪人,從不會這樣。
顏再寧抿了抿唇,也不看他了。
回到座位,程子馴抬頭淡淡地掃了他一眼,也沒打招呼。
莫昂卻注意到他換了副眼鏡,原本呆板的黑框糊鏡片變成了細框方鏡片,令他看上去更文質彬彬,十分俊雅。
「換眼鏡了?」莫昂說。
程子馴含蓄一點頭,「嗯,昨天收到的生日禮物。」
「昨天是你生日?」莫昂驚訝地說,「抱歉,我不知道,生日快樂,禮物明天補給你。」
看來他完全不記得在天台上和程子馴打照面的事情,那會兒他心裡全是顏再寧。
「不必了,你的生日我並沒有送你禮物。」程子馴平靜地說。
莫昂聳了聳肩:「你是我的朋友。」
程子馴說:「原來你們富家少爺的友情也可以這麼簡單的交付嗎?」
「這和家世有什麼關聯?」莫昂忽然緊張,又問,「難道我平日表現得很古怪很失常嗎?」
程子馴搖了搖頭。
莫昂鬆了口氣,小聲自言自語:「我是個好人,正常人,大家都喜歡我,不會畏懼我。」
程子馴:「……」偶爾還是有點古怪的。
上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的時候,全班靜悄悄的,都在安靜地做自己的事情。
這個時候,莫昂又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對「夢境」的思索。
一開始,或者說到知曉顏再寧也有過同樣經歷之前,他沒有把那個夢當成一回事,縱然它真實得可怕,縱然另一個莫昂的情緒他切身體會過,可醒來後,他更清楚他擁有的是溫暖幸福的人生,那些虛幻縹緲的愛恨根本影響不到他。
就算他對顏再寧的態度受到了影響,可漸漸的也成為他掩飾自己情感的彆扭手段。
或許他和夢中莫昂唯一的共同點,就是他們都喜歡顏再寧。
是的,他也喜歡顏再寧。
這份喜歡掩藏在厭惡、欺辱、霸道、冷酷和扭曲的占有欲之下,估計除了他自己,沒人瞧得出來。
不對,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,另一個自己才能從那些變態一樣的情感中覺察出那酸澀的滋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