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內,顏再寧在衣服上用力蹭了下手心,把那種細微的電流感抹去,咕噥著:「故意的。」
兩分鐘後,穿戴整齊的顏再寧捧著髒衣籃平靜地走出來,到陽台打開洗衣機。
「你都不跟我說聲謝謝嗎?」莫昂跟過來,靠在洗衣機上看他收衣服,「幫你找衣服的時候我發現你的穿衣風格未免太單調了吧?都是些和校服同款不同色的類型,真沒意思。」
「我不像某人,是屬孔雀的。」顏再寧把收下來的衣服兜在臂彎里,要走出陽台,被莫昂擋住了。
「說謝謝。」莫昂非常執著要完整地走完社交禮儀,「朋友之間才更要認真對待每一次幫助。」
顏再寧掀起眼帘看他,進門來這是第幾個「朋友」了?刻意得刺耳,而這種微妙的情緒又令他十分彆扭,於是冷冷道:「謝謝你,朋友。」
這真是個奇妙的詞彙,從莫昂自己嘴裡說出來,會給他一種隱蔽的刺激,他知道自己再一次為掩飾,也樂在其中,但從顏再寧嘴裡出來,卻令他隱隱不快,這種不快很容易令他催生破格的舉動。
顏再寧繞開他,把衣服放到沙發上開始整理。
莫昂也想幫忙,被顏再寧擋住,「你摸了釀釀,身上有毛。」
莫昂撇了下嘴角,問他:「你今天什麼安排?」
「吃飯,看書。」
「沒意思,跟我去江濱公園。」莫昂霸道地說,「今天太陽很好,Daniel出去沐浴陽光,釀釀也說想出門了。」
「說?」顏再寧瞥他一眼。
「我能聽得懂小動物的語言。」莫昂大言不慚,「這是只有善良值滿分的人才能擁有的天賦,你嘛,只能勉強及格。」
「我看你是妄想過度。」顏再寧說。
「你也得多曬太陽,看看你這膚色,一點兒都不健康。」莫昂說著,又伸出手去碰顏再寧的臉。
被他避開了。
「朋友之間不會這樣。」顏再寧說。
莫昂的舌尖頂了頂後槽牙,露出一絲微笑,目光緊鎖著他,手落下握住了他的手腕,「這才到哪兒啊?我來告訴你朋友之間不會做的事。」
顏再寧動了動手腕,莫昂已越過中間的衣物挨到他面前,彼此的吐息交融,和昨晚幾乎重疊。
「好香,是衣服還是沐浴露?」莫昂喑啞地問。
顏再寧偏開臉,下一秒頸側一暖。
莫昂的嘴唇貼在了上面,還輕輕抿了一下。
剎那間顏再寧從指尖開始一路酥軟,呼吸都略帶顫抖。
接著莫昂把腦袋擱在他的肩上,高挺的鼻子拱了拱他,滿意地說:「是沐浴露。」
「……」
顏再寧忍無可忍,匯聚力氣狠狠攮出一拳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