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就是星湖街區不遠的肯德基,他們都還是豆丁大小的時候,假期總會去那裡點上三份薯條,然後補作業。
精確來說是陪鄭家歡補作業,這人是死線選手,只有到假期快結束的幾天才會給小馬達上油,抄作業抄得哀嚎遍野。
不過現在倒是長進了,懂得去圖書館學習了,如果不是顏再寧偶然在路上碰到他並強行讓他一起去見榮榮,他又要往圖書館跑。
很詭異。
一路被顏再寧以深入人心的眼神掃射,鄭家歡感覺自己屁股都要夾緊了,乾笑道:「怎麼了,我臉上不乾淨了?」
「你最近很奇怪。」顏再寧說,「不愛來找我,也不去找莫昂。」
如果鄭家歡像以前那樣他們做什麼都想來摻和一腳,哪能讓莫昂占了那麼多便宜去?
「我終於斷奶了,你不高興嗎?」鄭家歡沒臉沒起道,滿嘴跑火車的死性還是不改。
「我看你是找到新奶瓶了吧?」顏再寧涼颼颼地說,「是不是偷偷談戀愛了?」
鄭家歡差點兒一蹦三尺高,瘋狂搖頭,恨不得把腦到搖下來——總被被阿寧擰下來好過。
「沒有!沒有!我就是——」鄭家歡眼睛一個勁兒眨,「有目標了。阿寧,下學期我們就高三,明年就要高考,我還是老樣子,肯定和你上不了一個大學的。」
「你還想和我一個大學?」顏再寧眯起眼睛,更不相信他了。鄭家歡不知說了多少次,和他一路上來都是一所學校,都膩味了,大學是決計不能在一起了,頂多在一個城市就行。
顏再寧每次都是嘲諷地回覆:「你考得上再說吧。」
鄭家歡嚷嚷起來:「我想考的重點總行了吧!」
當然行,但以鄭家歡的德行,至少得在高三下才能恍悟並且奮鬥,現在這份心提前了一年,一定有其緣由。
顏再寧對著他冷笑,下決心要把他分析個明白。
走進肯德基,正好能曬到太陽的卡座已經有一位客人,那正是他們經常使用的位置。
鄭家歡立刻換上了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,一屁股在那位客人面前坐下,沒個正經地說:「哪來的小姑娘,坐這個位置要交保護費的知不知道?」
對面是一位頭髮短得將將貼著脖根,小男孩一樣的女生,聽見鄭家歡的胡話,表情不變,捏了兩個薯條放進他手裡。
鄭家歡吃了,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「再寧哥,鄭家歡又欺負我!」她轉頭朝後面的顏再寧告狀,小黃鶯一樣的嗓音,帶著熟稔的驕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