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他也覺得莫昂過分粘人了,雖不會給他時時被掌控的拘束感,但是那種無時不刻好像都在被圍著打轉的親近,讓他感到些許無奈。
但某天早上莫昂沒有跟他發出語音邀請,他竟也會很不自在,吃早餐的時候手機放在一邊,耳朵總忍不住在意它什麼時候能響起來。
最終是他主動撥過去,等了半分鐘才接通。
莫昂的聲音迷迷瞪瞪黏黏糊糊:「Honey?」
顏再寧的喉嚨仿佛被輕輕撓了一下,張嘴會飛出蝴蝶來。
「還,沒睡醒嗎?」他以拳壓唇,讓自己鎮靜。
「還在高速上。」莫昂打了個呵欠,「怎麼啦,有事嗎?」
顏再寧下意識想答「沒事就不能找你嗎」,但很快意識到這樣會顯得自己很惦念他,便換了個正經地說辭:「平常這個時間你會打過來,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。」
莫昂悶笑了一聲,懶洋洋地說:「就是想我了吧?」
顏再寧抿起唇,不說話了,臉微微發熱。
莫昂:「因為我沒事也打給你的時候,就是想你了。」
顏再寧飛快地眨著眼睛,幸好莫昂看不到,否則又要得意洋洋了。
「你怎麼會在高速上?」顏再寧問,「不是說去看你姥姥姥爺嗎?」
說到這個莫昂語氣就多了不滿的精神勁兒,原本他們一家三口回陶岸歌的老家舜市看望老人,沒呆幾天莫恆承就興沖沖地說想去寮國旅遊,因為無意間看到那裡某個原始村落風光奇異,激發了他的靈感。陶岸歌休了一個月長假,也願意陪他鬧。
可莫昂不願意,他的計劃是陪老人一個星期就回來,和顏再寧露營去,結果莫恆承先斬後奏買了機票,說想要一家人體驗另一種生活風情。
於是莫昂趁夜偷溜,轉了兩趟航班,剛剛才落地。
「好久沒坐紅眼航班,困死了。」莫昂又打了個呵欠,害顏再寧也被他傳染。
「那你等會兒回哪裡?」
顏再寧沉默了片刻,他認為他是想說「隨你」的,可最後出口的卻是:「……釀釀好像有點想你了。」
兩個小時後,莫昂家的專車奔馳停在了顏帆的門店外,而顏再寧就抱著貓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,第一時間看到了莫昂從車上下來,又彎腰和司機道謝,一副禮貌有教養的作態。
這幅假象在與顏再寧接觸後全然崩塌——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倦容,進去就一言不發地往顏再寧身上靠,像沒骨頭的大布偶似的。
釀釀在他頭髮上嗅來嗅去,好奇地看著他。
「死沉。」顏再寧推了推肩上的腦袋,「不要在這裡睡,回你家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