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這裡是孤立無援的,哪怕是這種時候,哥哥也不會站在他這邊。
程子驕朝外跑去,他要去找媽媽!
但程子馴早有預判,一把拽住了程子驕的胳膊令他無處可逃。
「放開!你放開我!」程子驕慌忙地掙扎,可程子馴比他高大,抓他的力道簡直像鐵銬那樣堅固。
程子馴將程子驕一甩,程子驕就像個書包一樣撞到櫃檯邊上,上身伏在檯面上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。
說實話,老闆想看的就是一幕,他叫這小子的家長老師來就是為了有人能教訓他讓他知道錯,是知道這小子敢不聽老師的話,媽也不明事理。這個哥哥還像樣子,反而平息了老闆的怒火。
「就是要有人收拾你才行,換作是我兒子,我打得他哭都不敢哭!」老闆說,他拿著手機已經撥出了110的號,「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你老老實實地寫保證書賠錢道歉,我這次可以不找警察。」
程子馴眉宇壓了壓,沉聲說:「不用給他機會。」
程子驕抽噎得更厲害,像是要喘不過氣來。
學校那邊傳來了放學鈴的聲音,用不了幾分鐘全校人都會出來,然後看到他被抓起來的樣子,那他就永遠抬不了頭了。
這一刻程子驕想到了死,可他又無比清晰的明白程子馴絕不會為了他的死而愧疚!甚至還會高興,因為程子馴說過,你沒出生就好了,你怎麼不去死。
他說過!
可媽媽卻不相信!
程子驕感到絕望,他抬起頭對老闆說:「我寫,我寫行了吧?」
老闆拿來了紙筆,程子驕便低頭寫了起來,邊寫還邊擦眼淚,那模樣別提多可憐了,連老闆的態度都緩和下來,給了他紙巾。
程子馴只冷冷地看著。
程子驕慣會這樣,用委屈和眼淚博來母親的溺愛,到後來長大了連可憐都不屑裝出來,每次惹禍後母親則會自己為他想像出弱小無辜的樣子包容他,為他開脫。
程母一直在馬路對面觀察情況,她看到小兒子趴在櫃檯上寫東西的樣子,就知道事情差不多解決了,鬆了一口氣回到了店裡。
最後老闆讓她賠償了五百塊錢,程母忙說這耳機標價才兩百三,怎麼要得到五百?
「之前他從我這兒偷走的東西都不止這個數!」
學生已經湧出來了,程子驕還帶著哭腔沖母親大聲說:「你給就行了,不要說那麼多了!」
程母只得掏錢,唉聲嘆氣:「這三天又白幹了。」
程子馴站在一旁,攥緊了拳頭。
明明這也是她種下的惡果,可為什麼為她的艱辛感到心疼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