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什么都不干。”
“无聊。”
“要不先带你参观一下工作环境吧。”
“不是在这儿吗?”
“是啊,那也得看看啊。”
轩然一手搭上舒茗肩膀。
“这是厨房,什么都齐全,唯一的缺点就是我没用过。那边有一间客房,旁边是洗手间……”
参观了一楼又参观二楼。刚才去的书房对面是一张床,显然是他睡觉的地方。
三层是阁楼,有乒乓球桌和一些运动器械。
轩然午休,舒茗也在沙发上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毛毯,轩然正托着下巴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干嘛?”
“偷偷看你啊。”
舒茗坐起身,还没完全清醒,嘴里嘀咕:“偷听电话,偷拿东西,现在还偷看……”
“不仅这样,”轩然蹲在舒茗旁边,“我还偷偷喜欢你。”
舒茗一怔,对上轩然眸子,却立马回了头,耳朵微微泛红。
☆、不同于世俗的爱情
轩然出差两周,舒茗受委托照顾轩然的猫。轩然的猫?准确说是不知道轩然从哪弄来的猫。
那胖东西卧在沙发上打呼噜,舒茗离它远远的。舒茗小时候被猫抓过,抓痕在脸上,出了三道血丝,火辣辣的疼。后来为此打了一个月的狂犬疫苗,一个月没有碰鲜辣的东西。因此对猫这种动物本能反感。
但胖子丝毫没察觉舒茗的恶意,两只眼睛时眯时闭,在沙发上睡得逍遥自在。肚子一起一伏全是脂肪,类似硅胶一样的东西。
轩然给它取了个名字,叫流沙。为什么叫流沙,不知道,可能源于当时他正在看一张沙漠的照片吧。这么随意。
沙漠的照片是轩然拍的,去年,在撒哈拉沙漠。那张照片在某杂志上刊登过,原本放在书柜里,现在拿在舒茗手里。
轩然不是专业摄影师,但他发表过很多作品,也获过不少奖。那些照片拍摄得自然不造作,但很难相信是真实存在的景象,更像写实派的虚构作品。因为他总能找到一种不同于常人的角度。
舒茗闲得发慌,打开笔记本,临摹书柜上一张轩然拍摄的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一艘船。但角度是从下往上,准确地说,是在水里。相机在水里,朝上方,拍出轮船边缘的轮廓。日出时刻,绚烂微紫的晨曦,桅杆、人影都在海水的波纹里朦胧。好像要重出水面回归现实,又好像要一直坠落,带着绝望和一切永别。
对于轩然想要表达的到底是希望还是绝望,照片下方,轩然在那次采访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想表达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看到了什么。这个世界上,太多人的语言被过度利用,太多不必要的情绪在空间穿插,是因为这世界原本就没有标准和原则可言。我们通过眼睛看事物,通过耳朵听声音,通过鼻子闻味道,但千万不能通过眼睛看声音然后去判断声音是否美妙,不能通过鼻子看事物然后判断色彩是否绚丽。我的情绪是拍摄的切入点,但照片到了你们眼中,你们的感受便是那照片延续下去的价值。
“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,也有可能完全不一样,即便你尽力去描述自己心里的想法。我们需要的是回归初心,去寻找让自己心悸的最直接的原因。
“拍摄不过是寻找光和角度的一个游戏,用来制造假象。当然,说是假象,是相比于寻常而言。但谁又能确定我们寻常的意识,不是假的呢?
“拍照不是我的职业,但是我的梦想。
“梦想起源于小时候坐过山车。喜欢从各个不同的角度看下面的世界。更像是灵魂脱离了实体,逃到了一个美妙且不实际的地方。我在拍照的时候,就会有那样的感觉。”
文章写了这张照片是如何拍摄的。
起初,轩然只是被那条轮船吸引了。他和朋友尾随轮船,驾着小船追逐了几乎一夜。但总要不到合适的角度。最终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,轩然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。空气中还有薄薄的雾气,为了不错过最佳的光线,轩然来不及细做自身防护准备,直接跳进水里。
“他是个可怜的孩子。”
舒茗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思路。抬头看见阿姨。轩然不在,阿姨依旧来做饭,大概是轩然交代好的。
阿姨坐在舒茗旁边。“但是如果他听到我这么形容他,一定不会乐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