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什么呀……”她又抬起头,“你还没重要到让我哭……的……程度……”
“你……也等不哭了再说这句话啊。”
江南抬头抹了把眼泪。“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说话!”
但舒茗不理会。目视下方,她每次说谎都是这个表情。“让宋建一陪你是因为我要兼职。还有就是,我被宋建一缠得太烦,借你用用。”
“那你……医院的通知单是真的假的?”江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会不会舒茗也像自己一样,为了摆脱宋建一,撒了个癌症的谎。但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可能,那个人是舒茗,不是自己。舒茗这样说,和自己倔强地说自己不在乎是一样的。
舒茗没有回答,就算是回答了。
“你要是敢离开我,我就把你的小哥哥都糟蹋了,把你列表里的小黄歌全都外放!我还要去掘你的坟挖你的墓,把你撒出来在太阳底下暴晒三天!然后扫进垃圾堆里喂流浪狗!”
江南又抹了把眼泪。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很多次。
“不行,我要绑你去毕设室。每天都要去,我去哪都拴着你。我就不信!……你能跑掉……”最后一句说得很无力。
“只是体检的时候发现了癌细胞,没有那么严重。又不是像电视小说里说得那样,一癌症就癌晚期快死了。早期手术……成功率很大的。你别紧张。”
“你管我紧张不紧张!”
撒了顿泼,江南心里舒坦了许多,站起身坐在椅子上,吸了吸鼻涕,一副模仿舒茗平时的样子说:“一点都不让人省心,你以为不说我就不会知道了么。你厉害死了,难不成想让我一直愧疚么。”
“我是怕影响你考研。”
“考不上又怎样,大不了二战,大不了不考了呗。我又没励志一定要考上研究生。但是如果你没了……”江南说着又开始抹眼泪。
“好啦,你别哭了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江南赌气。
“你哭起来真丑。”
江南立马收声。
“明明你才是最需要照顾的人。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么。聚会上手足无措,课堂发言都会紧张,对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那么严肃,丝毫不肯放松,不想让自己比别人差,这样的人最没有自信。”江南依旧坐在地上,眼睛红得肿起来。“什么事都替别人考虑,生怕自己给别人造成麻烦,别人想离你近一点,你却总把别人往外推。你要知道,你不想做的事情,有人乐意替你做。你转过身的时候,多少人在你身后目送着你。轩然也好,我也好,宋建一也好,在我们面前,你自恃尊严的那道防线,是对我们的不信任,也是对我们之间关系的侮辱。”
“别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成绩好,可以显得比我成熟。其实我们都一样,一样在自己的世界里长不大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心的依靠身边的人,哪怕从来没有那样做过。”
江南深吸了口气,喉咙里还哽了两下。关于舒茗的过去,江南从舒茗母亲那里得知。舒茗经历过的独孤,她连想都没想到过。
“过去的事情,真的已经过去了。从和石景明分手后,那些就已经翻篇了。只是那七八年造成的心理阴影,太难愈合。但至少你用某些奇怪的方式让伤口结痂。所以,我最近在想一件事情,对于给你们造成的麻烦,我到底应该说‘对不起’还是应该说‘谢谢’。现在终于得出答案,为什么要道歉呢。感激才对啊,但还是要和你说‘对不起’,因为我,你们那么辛苦。”
江南破涕为笑:“用得着这么客气么,这不是我欠你的吗。”
☆、我们结婚啊
轩然突兀的一周没和舒茗联系。舒茗没有丝毫感觉,江南却忍不住了。
“他知道你手术时间不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不来陪你!一周诶,一周没联系是什么概念!”
江南看起来又要小题大做,最近她神经比舒茗还敏感。“你乖乖考研。下周六就考试了,书看完了么。”
“他不会因为害怕你手术不成功躲起来了吧?”江南顺手夹走舒茗盘子里一只鸡腿,又在舒茗盘里放了几块牛肉。
“你保证自己考试不发挥失常就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