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笑笑,然後說:“睡不著?”
“不如出去散散步?”他提議說,“到肯德基來點夜宵如何?”
換成以前,我肯定會說不。但多米的電話讓我有了些新的認識,他的電話讓我在瞬間懂得寬容的美好。做一個寬容的人並不是一件難事,不是嗎?所以我笑笑對他們說:“好啊,一起去!”
媽媽很輕鬆地笑了。
街上的路燈已亮了起來,淡huáng色的薄霧籠罩在城市的上空,飄來dàng去。我有些羞澀地走在媽媽和他的中間,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,在媽媽有些發啞的聲音里,我聽到她的幸福。
就是在那夜,我聽到了生命拔節的聲音,清脆動人。我真想告訴小蠻子,原來長大是真的有聲音的呢。
第二天一早,他要開車送我去考場,我忸怩著說:“不要啦,我坐公jiāo車就是。”
“讓我表現一把吧。”他說,“剛買的車,不開手癢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媽媽說,“送完玫瑰再送我去單位應該來得及,再說啦,今天遲到也豁出去了!”
我沒再堅持,上了他的車。他很開心,他的車開得很平穩,車速均勻,還有音樂,是一個很甜美的女聲:我想把往事托白雲送給你,往事或許有多少值得你編織回憶,那白雲來去匆忙,未曾向我告別就離去……如今我才嘗到相思滋味,相思滋味苦澀……
我忍不住問:“誰唱的?”
他轉頭對媽媽說:“你看,這一代連鄧麗君都不知道啦。”又對我說:“這可是你媽媽最喜歡的。”
是嗎?我記憶里媽媽是不聽歌的。
“你們現在都聽什麼周杰倫啦、F4啦什麼的吧。”他胸有成竹地說。
“全落伍了。”我打擊他,“現在韓國明星當道。”
“等你考完我再向你請教。”他哈哈笑。
下了車,正好遇到莫麗,她把我拉到一邊說:“呀,現在真成了公主啦。”
“別廢話!”我打她。
她探頭探腦地看了一下,賊兮兮地說:“那是你繼父吧,挺帥的哦。”
“走啦走啦。”我慌慌張張地拉她。她總算跟我往裡走,一面走一面拍著胸口說:“我完了,這裡跳得賊快。”
“按住它。”我跟她開玩笑。
她並不上當,罵我:“玫瑰,你沒正經。”
“好好考。”我緊緊地捏她的手,她回捏我,用更大的勁,我差點沒尖叫起來。然後我們看到了多米,遠遠地向我們甩過來一個OK的手勢。
還好,一切都算順利,三天的考試如夢一般地結束了。考完最後一科出來,發現他開了車在校門口等我。我遲疑了一下,拉著莫麗的手坐了上去。
狠地瞪了莫麗一眼
“可以休息一下啦。”他笑笑說,“我帶你們去玩玩?”
“不用了,我想回家休息一下。”我說,“你先送莫麗回家,行嗎?”
“好啊。”他說。
莫麗附到我耳邊說:“是想回家上網吧,想那個什么小蠻子了吧?”我真怕他聽見,緊張得要死,又不好發作,只好狠狠地瞪了莫麗一眼。
莫麗高聲說:“叔叔,你真好啊,你怎麼不問玫瑰考得怎麼樣呢?要是我爸爸見了我,一定先窮問這個問題!”
“我對玫瑰有信心啊。”他明顯在拍我的馬屁,可是我並不領qíng。莫麗下了車後我們就一路無話地到了家。他到車庫停車,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上了樓,進了我的房間,開了電腦,衝進了那個聊天室。
小蠻子真的在哦。見我一進去,立刻發來悄悄話說:“在等你。”
我一激動,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他又說:“怎麼,考傻了?半天沒聲音?”
“我沒想到你在。”我說,“這個時候你應該還沒下班。”
“我在等你的好消息。”他說,“玫瑰,你一定考得棒極了,對嗎?”
“是啊,是啊!”我在電腦前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聊到這裡的時候他突然進來了,手裡拿著我掉在車上的帽子,嚇得我“嘩”地一下關掉了屏幕。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害怕,但這種害怕讓我覺得有些羞rǔ。我很不高興地說:“請你敲門好嗎?”
“對不起。”他很誠心地道歉,把帽子放在我chuáng上,出去了。
我再回到聊天室的時候,小蠻子已經掉線了。我對著電腦發了很久的呆,一直到媽媽回家才到客廳里去看電視。
沒過多久我們就知道了考試的成績。很幸運,我順利地考上了外語學校,而莫麗也考上了一中。再也沒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qíng了,回校的那一天我穿的是新裙子,很漂亮,媽媽說是他挑的。沒想到莫麗穿的也是新裙子,我們看上去都喜氣洋洋。喬很高興地祝賀我們,還跟我們握手。他的手好大,握住了感覺怪怪的,我就忍不住地想笑。
多米也考上了一中。他走過來跟我們問好,說:“都穿這麼漂亮做什麼呢?像是要做新娘子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,拉著莫麗跑開了。
“也別這樣啊,”莫麗說,“怎麼說也是三年同窗。”
“不知道為什麼,”我說,“他總讓我彆扭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