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、沒事……”靳步搖搖頭,試圖晃掉腦中纏繞的雜亂思緒。
馮力超的手機再次響起,馮太太打來催他買好橄欖油就趕緊回家。嗓門之大,靳步站在旁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馮力超一邊做“回聊”的口型,一邊快速推著購物車去收銀台。
沒想到這個長相兇狠的男人,竟是個溫柔顧家的妻管嚴。
靳步突然想起她和高昇那份關於蓮興餅家的補充協議。告別了馮力超,她給高昇打電話。
還是關機。
“怎麼回事?”靳步一臉疑惑,不知道高昇這是怎麼了,好像突然失蹤了一樣。
不對,高昇已經這樣杳無音信將近一周了。
她給高昇打去無數電話,全部無人接聽;她給高昇發簡訊,同樣石沉大海。
她把購物車推到一個無人的角落,告訴自己,最後再給高昇打一次電話。
“您所撥打的用戶……”
靳步瞳孔一縮,整個人變得恍惚,手止不住地發抖。沒等機械的語音報完,她便掛斷電話。她不明白高昇為什麼突然失聯,原以為他工作忙,或者遇到什麼突發情況,但所有的問候全無回音。
她垂下眼眸,注視著手機屏幕,頓悟自己被高昇欺騙——騙她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,至少她和蓮興餅家滿意,後續的收購進展順利。
“我真傻……”靳步自嘲般慘笑,面無血色。今天之前,她最關心的是他的遭遇,協議反而是次要;但目前她最想知道的,是他的原因和態度。
回憶起高昇溫柔紳士的形象,對比現在,她還是覺得難以置信。
超市的其他顧客偶然經過她身邊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她抬頭看著眼前認真選購的顧客,突然覺得,在高昇眼中,自己是否也不過是一件商品?
目送著其他顧客消失在過道的身影,她深呼吸,拼命壓制著自己想開口罵人的衝動,一邊前去結帳,一邊暗暗在心裡開罵,這樣一來,罵人的話只有自己聽到,不影響別人——別人聽著靜音,但在心裡自己聽的話,想多大聲,就能多大聲。
之後,她毅然決然地掏出手機,將高昇拉黑。手機號碼是她和他聯繫的唯一方式,她不知道他住哪兒,在哪上班,甚至不知道去哪能堵到他。拉黑,就能夠瞬間讓他們斷聯。
她決定,從這一刻起,將高昇從她的生活剔除。
與此同時,高昇結束了出差的第二站,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國家考察項目。
剛走出辦公大樓,一陣狂風吹來,他緊了緊身上的風衣,連續打了幾個噴嚏。同行的工作人員以為他感冒了,他卻感覺有人在罵他。
靳步不知道的是,高昇剛到埗,手機就被偷了。應該他是在機場等行李的時候,被小偷盯上了。
出了機場,他第一時間讓助理幫他跑腿買新手機和辦手機卡。現代社會,沒有手機在手,相當於失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