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午飯時間已經過了，我給您買杯咖啡?”
“不，買飯吧，”高昇閉著眼，不停揉著太陽穴，“我想吃熱的。”
“啊……好，我現在去，您稍等。”
助理忙不迭退出去，高昇睜開眼，不死心地再打給靳步。
不出所料，打不通，還是一樣躺在她的黑名單。
除了手機號碼，他完全無法聯絡她。
他第一次覺得他和靳步之間的關聯，是那麼的脆弱，好像切開的藕——雖說“藕斷絲連”，但這藕絲，風一吹就會斷。
過了大半小時，助理氣喘吁吁地拎著一個外賣袋子闖入高昇的辦公室。
他把打包盒放在高昇的辦公桌上，一字排開，最後還有一份燉湯。
“這是什麼?”高昇聞著熱湯飄散的味道，微微蹙眉。
助理驕傲地介紹：“這是，我看您像頭疼，於是給您買了這個湯，老闆娘說頭疼最好是喝天麻魚頭湯。”
助理一邊把天麻魚頭湯往高昇面前推，一邊給他遞上餐具。
“……還有兩個菜，一盒米飯，您慢用。”
說罷，助理退到一邊，似是靜待高昇的讚揚。
高昇眉毛一挑，對助理今天的觀察能力大有進步感到十分驚訝。他舀起一勺湯，輕輕吹涼，喝了進去。
助理臉上的自豪感快按捺不住，卻瞥見高昇把湯吐了出來。
“小高總，是不是湯太燙了?”
“這魚湯沒味道，腥氣重，還發苦。”高昇擦過嘴巴，灌下半杯水，也無法把口腔中的澀味衝掉。
“不應該呀……”助理撓撓頭，“良藥苦口，興許這天麻魚頭湯就是這個味道呢?”
高昇不理會，轉頭打開其他外賣盒。助理買的兩個菜，一個是松鼠桂魚，另一個是醋溜大白菜。
……什麼搭配。
高昇看著面前油膩，口味相近的菜，無力吐槽，僅存的一點胃口也消失殆盡。他隨便對付幾口，就草草結束。
他想知道，如果靳步煲天麻魚頭湯，也會這麼苦澀嗎?
眼看情況不對的助理，早已溜之大吉。高昇對助理的表現很無奈，原本以為他進步不少，結果還退步了。
高昇決定收回對助理的誇獎，靠在椅背抓緊時間休息。接下來還有幾個小會，要很晚才能下班。
他閉目養神的同時，不忘思索聯絡靳步的辦法。
就這樣，直到晚上到家，高昇也想不出任何可行而不唐突的辦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