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碰巧而已。”高昇低頭喝著自己的凍鴛鴦，控制住即將上揚的嘴角，卻掩蓋不了眼神里的驕傲。
“今天吃好多啊。”靳步滿足地打了個嗝。
“你在我面前，儘管做自己。”高昇眼神篤定，搶先卸下靳步的包袱。
“真的嗎?”
“真的，我不騙你，我也不會傷害你。”
“袁敏聰也這麼說，”靳步低頭收拾外賣盒子，喃喃自語，“他也說他不會傷害我。”
高昇聽到袁敏聰的名字，眸色沉了下去，心潮起伏。
“你們很熟嗎?”高昇不想拐彎抹角。
“嗯，從小學開始就是鄰居加同學，這麼多年，我家和他家關係挺好的。”
“他喜歡你嗎?”高昇心頭一跳，長久的困惑此刻肆意橫行，下意識脫口而出。
靳步微微一怔。
“你在說什麼……”
“抱歉，是我唐突了。”高昇輕咳一聲，緊抿雙唇。
“好吧……他把我當妹妹看待，而且我也沒想這些。”
“是嗎……”高昇低語。
兄妹相稱，下限為朋友，上限為戀人。無論哪一頭，都讓高昇感到危機感。
誰知道，以兄妹關係示人，是不是在掩飾什麼?
“啊?”靳步沒聽清高昇的話。
“沒事，沒什麼。你最近在忙什麼?”高昇轉換話題，試圖翻篇。
“我最近每天刻苦鑽研傳統糕餅，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開屬於自己的店。”靳步說到傳統糕餅，眼裡的光彩讓高昇心生羨慕。
高昇的生活，從來是公司和家兩點一線。夢想是什麼?他從來沒深究過，因為從他懂事起，接管永高實業，就是他被家裡安排好的夢想。
“就這麼喜歡嗎，這麼痴迷於做糕餅?”高昇調笑。
“我無數次問自己，真的喜歡做糕餅嗎?我的答案一直是肯定的。所以，我會一直熱愛，一直努力，一直為夢想奮鬥。”
靳步眼中的愉悅，感染著高昇，讓他恍惚間感覺未來一片光明。
“你放心，那份協議有效，等你開店，別說原址重開，集團旗下旺鋪任君挑選。”
“租金優惠百分之二十，你可別抵賴!”
“我知道，你都錄下來了。我跑不掉的，我也沒想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靳步慵懶地靠在椅背，一臉飄飄然。
高昇轉頭，看著靳步的眼睛：“步步，我們算是朋友嗎?”
他無比期待對面的她會說出什麼答案。
“那是自然。高昇，我們當然是朋友。”靳步莞爾一笑，睫毛隨之微微顫動。這笑容仿似有魔力，輕輕一掃，高昇連日高強度工作帶來的壓力消失不見，心頭的憋悶一掃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