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步!你到底在想什麼!”袁敏聰咬牙切齒地怒吼,把靳步嚇得大氣不敢出。
“打擾二位。袁先生態度惡劣,是下下之策。做人做事文明一些,不是更好嗎?”
身後靳步房間的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,高昇走出來。
他換回原來的一身西裝,定在靳步身後。他冷著臉,凝視袁敏聰的雙眼,如同一位遙不可及的戰神。
袁敏聰的氣勢瞬間減半。
袁敏聰一眼認出高昇——坐擁巨量物業的永高實業繼承人,人稱“雙山少女的夢中情人”的超級富二代。
在他看見高昇從靳步的房間出來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自己沒有贏。
在他捕捉到高昇在畢業典禮上看著靳步的眼神,他就應該有危機感。
摧毀一切干擾因素的最佳辦法,不是扼殺在萌芽階段,而是直接將種子踩碎。
是他大意了。
靳步為了高昇,居然三番五次隱瞞,掩飾,撒謊。
這還是袁敏聰認識的那個純良至真的靳步嗎?
袁敏聰捏緊拳頭,暗自腹誹:靳步就是被這個高昇帶壞的。
既然脫了軌,就有機會重回正道——那個只有他和靳步的小世界,過屬於他們的簡單,親近的小日子。
無論是誰,袁敏聰都不會謙讓。畢竟,他和靳步有十幾年的堅固友誼,雙方父母也是多年好友。
知根知底,經歷相似,是袁敏聰長期以來的底氣。
他堅信自己不會輸。
袁敏聰擺出一副自信的表情,淡然一笑:“久仰大名,高先生。我們終於正式見面了。”
高昇只消一瞥,就猜到袁敏聰剛才在想什麼。他沒有拆穿,因為他知道,此時最尷尬的,是靳步。
高昇冷淡地闡述了他此時出現在此地的前因後果,解釋的重點,是把靳步摘乾淨。
他不想讓她覺得自己犯錯。
高昇泰然自若的姿態,讓袁敏聰百爪撓心。
他一直在觀察高昇的神色,試圖從中揪出一絲破綻。
靳步夾在中間,第一次明白什麼叫左右做人難。
沒有人做錯事,但又好像沒有人正確得名正言順。
靳步怯懦地開口:“先坐下好嗎?”
靳步以身作則,先坐在沙發上,隨後袁敏聰坐在靳步右側,高昇坐在她左側。
像夾心餅乾,靳步就是那層夾心。
新鮮出爐的修羅場。
靳步渾身不自在,不知怎的,她有點心虛。
她心下腹誹,自己沒做錯,為什麼會心虛呢?
大概是因為高昇的留宿,不符合靳步一貫單純無邪的個人形象吧。
畢竟,在家人看來,她就是個未長大的小孩。作為靳家和袁家的團寵,她根本不需要長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