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左手還抓著靳步的手腕,他輕輕一帶,把她從被褥中拯救出來。
他牽著她,躲藏在休息室的門後,計劃著如何勸離門外的保安。
“是誰?有人嗎?”
靳步與高昇貼身而立,她背後是冰冷的牆角,但後腦勺被高昇一手護著,傳來一陣不甚真實的暖意。
從來光明磊落,此刻偷偷摸摸。
靳步無可奈何地被高昇束縛在狹仄的門後。
門外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,靳步的心跳驟然加快。
她感覺到來自他手心的力度,在她的手腕加深。
保安拿著手電筒來回掃視著可疑的角落,強光投射進來,一瞬間穿過狹小的門縫,讓一直身居昏暗空間的靳步眼睛刺痛,下意識把頭埋進高昇的胸口。
她只覺他身形一滯,只消片刻,注意力便游離至其他地方。
她感覺一隻炙熱的手環著她的腰肢,身後的冰涼消失,轉而一股電流直衝雲霄。酥麻的反應教她呼出一口熱氣。
她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讓他沉迷其中,但門外的插曲隨時影響這獨屬對方的珍貴時刻,他不由得心生煩躁。
保安似乎要走進休息室。
靳步回過神來,縮在原處,怯怯地抬頭,不由自主地攥著他的襯衣,乞求沒有其他人發現她,戳破她的羞澀和難為情,猶如驚弓之鳥。
高昇鬆開靳步的手腕,一根手指輕輕覆在她的唇上,示意她不要作聲。
不知是不是他的指尖帶電,那股酥麻感驀然沖至她的唇邊。
高昇側過臉,沉聲開口。
“是我。”
門外的保安一怔,回應道:“原來是小高總。例行巡查,抱歉。”
高昇看保安依然杵在原地,冷冷地下了逐客令。
“我在換衣服,請回。”
保安明顯愣住,隨後尷尬地笑著說:“實在抱歉,小高總,我馬上離開。”
保安一走,四周恢復暗淡。靳步感覺自己又跌入了那個熟悉的,充滿安全感的結界。
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狹窄的空間,對比剛才曖昧的姿勢,現在已經足夠讓她感受自如。她狠狠地鬆了一口氣,吹散了他的專注,他倏地收回擋在他雙唇的指尖。
他愣愣地回味著指頭僅餘的溫度,仿佛剛才,他的指尖替他親吻了心悅之人。
他知道她是那麼單純,那麼美好,在感情方面的遲鈍,又教他苦惱不已。
面前那個尚未開竅的她,純真無攸,任何邪念都是褻瀆。
待其餘障礙徹底消失,高昇依依不捨地鬆開手上的禁錮。
他凝視著靳步,而靳步也仿佛接收到信號,幾乎同時與高昇對視,無人退讓。
她的眼神無辜,純淨,仿佛先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基於自保,出於無奈。
高昇被她清澈的神態震懾,趕緊打消所有不純的意念。
“抱歉,我無禮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