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喇喇往沙發上一坐,目光銳利地掃向了鐵手,“為什麼要讓她到處亂跑?”
他倆剛才的爭執,鐵手當然聽見了,“四爺,她要上廁所,我不能攔著呀。”
“你怎麼告訴她的?”
“左轉,直走,”
“媽的,左右不分的娘們兒。上輩子肯定是笨死投胎的。”
一句不冷不熱的罵語,權四爺說得非常耐人尋味。像自嘲?像埋怨?又像是無可奈何。說完,又莫名其妙地勾了勾xing感的嘴角,剛才帶著煞氣的尖銳鋒芒隱下去了不少。
作為權四爺內外事務的大管家,鐵手自然萬分jīng明。
在一個踢到了鋼板兒的男人面前,他能多話麼?
不料,下一秒,權四爺又點他名兒了。
“鐵手。”
“在。”
“衛季北說,317院的北X—11C反導反航母兩用飛彈,馬上要進行數據封閉測試了。蝙蝠那邊有消息了嗎?”
“報告,還沒有。蝙蝠自從潛入國內,一直沒有任何動靜。”
要知道,對於間諜分子來說,只有他活動了,才會留下線索。如果他一直處於靜默的狀態,那就和平常的普通人一樣。在這個擁有十幾億人口,僅京都就有幾千萬人的國家來說,要找一個不知道長相的普通人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嘴角冷冷一勾,權四爺站起身來,yīn冷的目光已經平靜得波瀾不驚了,哪裡還是剛才亂發脾氣的那個男人?
“備車,去基地。”
“是。”鐵手抬了抬眼皮兒,清俊的臉上有些遲疑,“那……四爺,占小姐那邊兒……?”
看了看掌心再次被拋棄的十八子,權四爺眉頭蹙了一下,“她……”
一個字剛出口,沒有了下文。
吐了口氣兒,他煩躁地扯了下襯衣領口,抿著嘴角大步出去了。
*
還不知道自己走錯了方向的占色,一個人往公jiāo站台的路上,qíng緒已經平靜了下來。
為了別人氣壞了自己,不值得。說到底,那不過就一個見過幾次面的男人。
非要說他有什麼不同,大概就是他實在太過特別,和她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。第一次見面,他莫名其妙拉著她搞曖昧。第二次見面,他刻薄冷漠但到底還是幫了她,雖然狠心把她丟進了蓄水塘,但她能猜測是為了替她解身上的藥效。第三次見面,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追求,完全不符合發展邏輯。
而今天的事兒,越發不科學了。
難道說,這就是有錢的二世祖熱衷的泡妞遊戲?
25歲,不再是一個恣意的年齡。她玩不起。
“占老師——”
衛季北溫潤的聲音傳過來時,占色的腦子還在琢磨。
偏過頭去,看看半開車窗里男人微笑的臉,她捋了捋垂下的頭髮別到耳後,友好的招呼,“衛先生,你好,你沒去看衛錯?”
“正準備去。載你一程?”
“好啊!”
收起了濕透的雨傘,占色沒有矯qíng,鑽入了汽車。
衛季北不是一個聒噪多話的男人,對於她與權少皇之間的事兒,他一句都沒有問。不輕不慢地說來說去,全是一些有著生活小哲理的話題,特別能慰藉她這會兒煩亂的心qíng。
奈何,煩亂散去,好奇心又上來了。
“衛先生,冒昧問一下哦,你了解權少皇那個人嗎?”
微愣一下,衛季北輕聲笑了,“我想,沒有人能了解他。”
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占色覺得這話太正確了。
那個yīn狠的王八羔子,誰又能了解?!
心裡這麼想,可那個帶著兒童卡通壁紙的房間卻像在她的腦子裡生了根,弄得她像一個qiáng迫症患者,不弄明白這事兒,渾身都不自在。於是,她又問,“那啥,他是不是有小孩兒啊?”
“呵,沒有。這麼多年,沒見過他有女人。”衛季北淡淡回答,猶豫了一下,又失笑看她,“當然,你不同。”
“我?衛先生你別逗了。我就是去工作的,沒想到丫脾氣那麼差。”
睨著他似笑非笑的表qíng,明明沒有撒謊,可她卻莫名其妙的臉發燒。
衛季北像是沒有看見,笑著又說,“占老師,有的人會特別熱愛工作。因此不管工作的成績如何,總會不自覺地投入太多的感qíng。事實上他們自己不知道,那份工作或者並不適合自己。”
這一回,占色心肝兒痛了。
果然,成熟男人的智慧不可小覷。不過,衛季北喻意深遠的勸解,像極了一個兄長或父輩的老好人。雖然這些話跟艾所長‘他不適合你’那句異曲同工,卻很容易就入了她的耳朵。
“那啥,衛先生,你說得很對。”
好像猜測出了她想了解權少皇的心思,衛季北呵呵一笑,聲音更輕了,“我認識他的時間不短,可了解他卻不多。唯一比別人多知道點兒,就是他除了掌握著龐大的財富與權勢外,還自幼父母雙亡,兩個哥哥……”
關於權四爺的身世介紹還沒說完,占色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她抱歉地笑了笑,從包里掏出了電話。
“餵——”
電話那頭,是杜曉仁讓人驚悸的顫聲兒,“占色,出事兒了,出大事兒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