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麼啊,你這輩子不容易,受老多委屈了……”
俞亦貴越發哽咽得不行,說著說著,又要掉眼淚兒。
當然,按他心裡的猜想,那個姓權的男人也不知道多大的歲數了,竟然要qiáng娶了他這個如花似水的大外甥女兒,他心裡哪裡能過得去?說完了,他就起身,“不行,小麼啊,你趕緊給他打個電話,就說這個婚,俺們不結了啊!差他多少錢……舅做牛做馬,也給他還上了。”
見老舅真擰上了,占色心裡嚇了一跳。心下感動於舅舅的仗義,可現在這qíng況,又豈能是她說不嫁了,就能解決問題的?吁一口氣兒,她吸吸鼻子,搖頭笑了起來。
“舅,你誤會了……其實我也是因為喜歡他才嫁的。”
“啊!?喜歡?”
看看她,又看看魯有德,俞亦貴愣住了,“當真?”
占色看著舅舅,真心被他的憨直xing子給感動得不行了。
“當真!”
俞亦貴愕然了幾秒,才又尷尬地坐了回去,“喜歡就好,閨女喜歡就好啊。舅啊,就怕你受什麼委屈……要不然,怎麼對得住你死去的爹?這些年……舅舅自家日子過得也窩囊。沒法兒顧得上你,小麼啊,不要怪舅舅……”
喉嚨口裡堵得不行,占色笑著看他。
“舅,不說這個了,咱們先說好了,後天不許走,待我請兩天假,陪你和舅媽在京都逛逛。”
俞亦貴待要拒絕,見她眸子央求的眼神兒,又軟了心。
“行,那就多待兩天吧。”
見到俞亦貴不再鬧了,大家又重新笑開了。
尤其是俞有德,惡狠狠的瞪了俞亦珍一眼,偷偷罵了一句,“就數你多嘴!差點兒壞了事!”
俞亦珍抿抿唇,不再吭聲兒了。
*
這個夜晚,占色心裡五味陳雜。
今兒晚上舅舅和舅媽都住在家裡,雖然屋子也挺寬敞,可追命就沒有地兒睡了。於是,那傢伙就跟她擠在一張chuáng上。大約白天為了她的事累得不行,上chuáng沒有多久,聊了沒幾句,追命就睡過去了。
可她整個腦子裡,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,完全沒有辦法入睡。
偏過頭,她看著追命微張著嘴,呼哧呼哧的樣子,又好笑又好玩兒,越發覺得這個姑娘是個沒有心機的主兒。
心下煩躁,她特想翻幾個滾兒,可又怕吵醒了追命。於是,只能閉著眼睛,不停地念叨著數羊,可數來數去,腦子依舊無比清醒。那種想睡無法睡的qíng緒,讓她幾yùbào走。
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,她正數到第325隻羊。
拿過手機來,看著沒有號碼顯示的來電,她皺了皺眉,慢騰騰的接了起來,“喂!”
“睡了?”
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,傳入占色的耳朵里,覺得耳朵根有點兒痒痒。小心地瞥了追命一眼,占色側轉過身去,把話筒湊近了耳朵,壓著嗓子說,“睡了。你有事兒?”
“嗯……有事。”
“什麼事?說吧。”占色聲音很小,就害怕吵醒了追命。
她忌諱,可男人明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,故意在話筒里呵了一口氣兒,“寶貝兒,爺想了!”
耳根子頓時燙了一下,占色不知道這個男人怎麼會整天就想著那檔子事兒,除了發qíng還是在發qíng。捋了捋額頭上垂下來的頭髮,她因為那個‘他深愛的前女友’,qíng緒還沒有完全平復過來,對他的撩逗直接沒啥好氣兒,只不咸不淡地哼了聲。
“想了就找個女人去吧。我要睡了!”
“cao!”低低罵一聲兒,男人的聲音從電話線那邊兒傳過來,也能讓占色感受到他的惱意,“占小麼,你聽過誰家的新媳婦兒在新婚前一夜,讓自己男人去找女人的?”
“那我有啥法兒?我幫不了你,要不自己解決吧。就這樣,掛了!”
“別!”急急地阻止了她,男人色迷迷地‘哧’了一聲兒,竟然可憐巴巴地說,“寶貝兒,老子剛弄了一下,可他媽出不來啊……趕緊給爺哼兩聲兒……助助興,完事爺好睡覺。”
靠,人渣!
占色的臉快要被他的話給臊死了,指尖兒在枕頭上揪著,低低說:“你怎麼不去死?整天就想那個,總有一天jīng盡人亡!”
“爺死也得死你身上……乖,哼兩句,難受死了。”
“你難受關我屁事!我掛了,懶得理你。”
“占小麼!”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落下後,嘆了一聲,又多了幾分邪氣的蠱惑,“乖,就哼兩聲兒。得,不哼也成,讓爺聽著你出氣兒……”
“你……我掛了!”
“你敢!”男人低吼,“掛了爺電話,明兒晚上gān不死你。”
“無恥!”占色低罵著磨牙,可到底還是沒有掛掉他電話。不過,卻也沒有真的依了他,只是把話筒放在枕頭邊上,聽著那個男人在那邊兒說了幾句不要臉的糙話,也不知道他搗毀了多久,電話里才傳來他悶悶的低哼聲,接著,又長長地喘了一口氣,才聽得他說,“一手都是,cao!憋死老子了!”
“……不要臉!”
“乖,別罵,明晚上餵你吃,獎勵你沒掛電話!”
占色的臉蛋兒,早就紅透半邊兒了。她沒有想到在電話里,那個臭男人會比見面的時候還更加的無恥。不過,她更加不理解,自個兒為什麼就沒把電話給掛斷。現在,見他的問題也解決了,她害怕把追命給弄醒了,不想再陪他瞎貧,真準備掛電話了。
“早點睡吧,我真掛了。”
男人嘆息了一聲兒,窸窸窣窣的水響聲里,他說得有些無奈又霸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