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馴地迎視著男人,她眼皮兒翻了翻,輕飄飄的笑了。
“權少皇,你真齷齪。”
“老子齷齪?!”
男人yīn涼一笑,大力的虎口突地捏緊了她的雙腮,將她的臉整個兒地往上又抬了抬,出口的聲線兒更加喑啞不堪。
“占小麼,也就你他媽敢這麼說了!不過——”
被迫昂起腦袋的占色,不知道他要說什麼,只知道這會兒自己非常難受。在他力的作用下,她的嘴唇不得不張開,完全閉合不了。好在他並沒有乘虛而入,只是抵著他,眯起危險的眼睛,語氣涼入了骨頭fèng兒。
“不過你是我老婆,我允許你偶爾放肆。但你不要不懂分寸!”
放肆,分寸?老婆?
去特麼的!
占色鄙視地盯著他,無法說話,無法動彈。心裡忖度著,只要他敢往裡沖,她就咬得他不能人道。可,想法很天真,在他這樣扼著腮幫子的大力之下,她哪裡有辦法收拾他?唯一幸運的事兒,他個頭大,在她非qíng願的qíng況下,他也完全做不到。
“聽話……”男人往前抵了抵,聲音又啞了不少,“給我。”
拼命扭著頭,占色身體完全僵硬了。
這樣兒的緊貼狀態,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的氣焰囂張,恨得牙根直痒痒,可任人宰割卻又無力還擊的感覺,讓她腦子裡的羞惱湧上,幾近滅頂。
無恥!
權少皇,太無恥了!
一瞬間,腦子漿糊了起來。在前所未有過的難堪里,她的委屈感飆升到了極點。
她到底gān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,招惹上這麼一個人渣。在帝宮,他qiáng迫她,她忍他。後來,他幫她,她感謝他。他bī她嫁他,她縱然知道了自己只是他‘前女友’的影子,也一句話都沒有多說,還是嫁給了他。他從婚宴上帶走她,要她伺侍他,她也不算太恨。可這會兒,她明明來事兒了,他不關心她,竟然還用這樣的方式qiáng迫她,讓她覺得自個兒的忍耐力到達了極點……
憋屈勁兒,也到達了極點。
憤怒,難堪,心酸,惱恨,各種各樣的qíng緒一陣jiāo織著,心弦兒瞬間繃斷了。一雙霧騰騰的眼圈紅了紅,大顆大顆的淚珠子,就串珠兒似的滾落了下來……
哭了?該死!
權少皇眉頭一皺,理智剎那間又回籠了。顧不得自個兒箭在弦上,趕緊鬆開了捏住她兩腮的大手,唇角láng狽地抽了一下,扯過薄被來搭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自己收拾下。”
說完,他沒有敢看她的眼睛,逃命般大步去了衛浴間。
*
他離開了,占色總算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飛快地坐起身來,她找出孫小姐帶過來的衛生用品,將自己身上處理好,找了件兒睡衣穿上,頭髮也不想chuī了,往chuáng間一躺,就將被子拉了過來蓋住自己。從頭蓋到了腳,裹了個嚴嚴實實。
不一會兒,衛浴間裡的水流聲兒停下來了。
很快,就在腰間裹了一條浴巾的權少皇出來了。他臉色也不太好看,瞄了一眼裹在被子裡變成了鴕鳥的女人,他自顧自在chuáng頭上撈過自己的褲子,從裡面掏出煙盒來,挑了一根點燃了。
吸一口。
又吸一口,再吸了一口。
平時他心緒不寧的時候,總能用吸菸落下去心裡的煩躁。可這會兒怎麼吸都不頂用,怎麼想怎麼不對勁兒。她是他的女人,今兒是他倆的新婚之夜,這他媽都搞的什麼玩意兒?
坐在chuáng頭,他側過臉來,看著薄被裡玲瓏的曲線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占小麼,我們談談。”
談談?
被子裡裹成了蠶蛹的占色,這會兒淚水早就止住了。她不是愛哭的女人,只覺得又累又煩,再沒有了之前想跟他好好談談的心思。悶著頭想了想,覺得心qíng太過焦躁,不適合談問題。
“我困了。睡了,有事明天再說。”
將香菸咬在嘴裡,權少皇磨了磨牙齒,探出手來,就要去拉她蒙住臉的被子。可手沒有落下去,指頭稍稍動了動,又停下了。嘆息著收回手,他又吸了一口煙,餘光瞟著那個完全沒有了聲息的女人,心下的煩亂攪得他窩火兒。
吐了一口煙,他用夾煙的指頭揉了揉自個的太陽xué,儘量平穩著嗓子。
“不想談也行。占小麼,你只需記住,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,你現在都是我權少皇的媳婦兒了。這輩子,咱倆就捆在一處,你想怎麼作都成,但不能翻出我的手心去,可懂?”
占色悶不做聲,好像壓根兒就沒有聽見。
權少皇又揉了揉太陽xué,眸色暗得沒邊兒了。
好半晌兒,就是他以為她不會再吭聲兒的時候,她帶著嘲弄的古怪聲兒,就從被子裡傳了出來,悶悶的,好像怨懟,又好像沒有qíng緒。
“認真說來,咱倆算不得夫妻吧?”
權少皇心下一怔,沒有聽清楚,索xing一把拉開她蒙臉的被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