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樓之前,他又打過電話,呂教授的電話還是不通。
於是,帶著鐵手,他直接上了樓摁門鈴。
門鈴響了,好半晌兒沒有反應。
咚咚咚——
他直接敲門兒,還是沒有人應聲。
豎了豎眉頭,他又敲了三聲兒。終於,屋子裡有了腳步聲兒。
咔嚓,門開了,來人聲音有些遲疑。
“你們找……你是權先生?”
開門的人,不是呂教授。而是,他的丈夫蘭教授。
這老兩口算得上是青梅竹馬熬成的夫妻了。一起上學,大學畢業後,又一起去了美國留學,生活過十餘年才回來,回到國內後,又同時任教於中政大學。可是,雖然他們倆都在外面購買了新房子,但唯一的女兒已經出嫁了,兩老口還是習慣住在校園裡。按呂教授的說法,接近年輕人,心態會更年輕。
對於呂教授兩夫妻,權少皇向來比較敬重。要不然他也不會親自過來。一邊兒帶著歉意地笑,他一邊兒將手裡提前準備好的果品禮物遞了上去。
“蘭教授,不好意思,這麼晚了才來打擾你們,請問呂教授在嗎?”
人qíng世故上的事兒,權少皇做得很到位,自然不會空著手來。
蘭教授大概沒有料到他們會大晚上的登門兒,愣了好一會兒,才反應過來。呵呵呵的笑著,一邊伸手把東西接了過來,一邊帶著笑意地將他們迎進門。
“呵呵,權先生你太客氣,人過來就行了,還帶這麼多東西gān嘛?”
說到這兒,他又衝著臥室那邊兒喊。
“老呂,來客了!”
換了拖鞋進了屋,權少皇與鐵手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,見蘭教授又是忙著沏茶,又是忙著拿吃的招呼他們,心裡便為這大呼他們,心裡便為這大晚上的到訪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蘭教授,你別忙著招呼我們,我們說幾句話就走。”
蘭教授一臉的笑意,很是熱qíng。
“沒事沒事,人老了,反正也睡不著,你們來了正好。”
環顧著眼前gān淨整潔的房屋,權少皇與蘭教授客套了幾句,呂教授便從臥室里吸著拖鞋出來了。呂教授看上去約摸有五十來歲,笑容溫和飽滿,眼角有著明顯的魚尾紋,中等富態的身材,穿著打扮樸素雅致,全身上下都充斥著高級知識分子的獨特氣質。
不過,從她臉上的表qíng來看,應該是剛進入睡眠不久被吵醒的。
“權先生來了,找我有事兒麼?”
一坐下來,她沒有過多的寒暄,直接進入了正題。
她知道,人家大晚上跑過來了,自然不會是來聊天的,又何必làng費彼此的時間?!兩個人之前打過jiāo道,對於權少皇與占色之間的糾葛,呂教授其實知道得非常多。
在呂教授帶過的所有學生之中,她最喜歡其實也就兩個。
一個是比占色高兩屆的章中凱,另一個就是占色了。
自到今天,她都還能清楚地記得占色在研究生入學複試時的樣子——qíng緒焦灼、面色憔悴、神態黯然。依了她心理學的經驗,當時就知道這個姑娘肯定受過感qíng的創傷,心裡存在很大的問題。
占色的筆試成績一般,在口試環節表現也不是很好。本來她是不想收她做**的,可是就在口試下來,占色卻衝過來攔住了她,她固執地盯著她說,她就是想要考她的研究生,她的目的本就是衝著她的頭銜來的。
然後,她問了那姑娘執意找她的理由。
再然後,她就多了一個病人,同時也多了一個學生。
其實,就在占色攔住她的當時,她就決定要收下她了。
一個執著於某事的人,更容易成功,也更容易下苦功。
而很多時候,勤奮,比天賦更為重要。
後來占色在犯罪心理學科上的表現,也確實證明了這一點。在她教授過的許多學生中,除了章中凱屬於天生就有天賦,表現也一致優異,然後留校任教之外,就數占色最為認真刻苦,成績冒尖兒了。
當然,在權少皇第一次找到她,要了解占色的事qíng之前,她只知道占色與那個‘四哥’的故事,並不知道權少皇。因為,在占色的故事裡,並沒有‘四哥’的名字。甚至於呂教授自己都忍不住懷疑,當初的占色,究竟知不知道那個四哥叫做權少皇。
權少皇找她,其實不止一次。
呂教授這個人,年齡不小,xing格溫和,卻十分有原則。
最開始的時候,無論權少皇對她說什麼,她都沒有告訴他關於占色的半點事qíng。且不說占色與她的關係,就論她的職業道德,那也是不容許她說出去的。
不過,jīng誠所至,金石為開。
再後來權少皇來的次數多了,‘諸葛亮三顧茅廬’的現實版本就誕生了。不知道出於女xing天生對愛qíng的相信,還是出於對這個痴守了幾年的男人有著一種母xing的同qíng心,她終於告訴了權少皇那個解開占色封閉記憶的口令。
至於其他,就看他們倆的造化了,她不想cha手。
上個月,她收到了結婚請柬,聽說他倆要結婚了。
自然她也是為他們倆高興的,本來也準備去參加。不過太趕巧了,她的女兒在同一天生了個大胖孫子,因此她就沒有去湊那份兒熱鬧,只是托人帶了禮物過去。
沒有想到權少皇今天會來找她。
不過,她卻可以想像得到,權少皇來找她,必然還是與占色有關。
果然。
權少皇也沒有兜圈子,直接把與占色的事兒給她簡單地說了一遍,又把唐瑜知道的那些qíng況告訴了她。見她一直在沉默,就索xing切入了重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