捋了一下頭髮,她看著他,面色平靜的帶笑意。
“不好意思了,嚴總。我給了你方便,我就不太方便了。”
這句話,她回答得很有藝術,底氣充足,拒絕有力,更沒有短了半分禮貌。
搭在門把上的手緊了緊,嚴戰的眉梢蹙在了一起。如同蘊了雷電的雙眸,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,目光撫過她的小臉兒,眼睛,鼻子,最後停在了那兩片兒有著粉潤芳澤的唇瓣上面。
這個女人,無處不**!
抿了抿涼薄的唇,他猶豫了一下,牽開的笑容意味深長。
“占老師,嚴某,沒有得罪過你吧?”
占色唇角挑開,看著面前這張與權少皇有三分相似的男人面孔。冷硬尊貴的線條,gān淨整潔的外表,清冷莫測的眼神兒。站在陽光的下面,他與腳下的影子渾然一體,渾身上下似乎天生就自帶了一種無法解釋的xing感。
男色啊!
可惜了……名花有主。
她無奈的攤開,又用力去扯門把。
“嚴總,我不習慣人與人共車。”
“第一次聽說,還有人有這種習慣?”勾著唇角,嚴戰面色略松。
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僵持著,誰都沒有放開門把,卻誰也不願意讓步。這對峙來得有些莫名其妙,來得排山倒海,卻讓有著敏銳思維的占色更加不願意這個男人上車了。
因為就在剛剛,有一輛空著的計程車駛過去了。
如果他不是對她別懷用心,為什麼非得執著如此?
扯淡!
說來占色的脾氣挺好,可她也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主兒。幾番爭執不下,她雙目就點燃火兒了。恨恨地冷哼了一聲兒,她正準備嚴厲的教訓一下這個男人,可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,前方等待的司機,就不耐煩的接茬兒了。
“我說二位,這大熱天兒的爭這個有勁兒麼?既然你倆互相認識,至於麼?”
“對,不至於。”嚴戰認同的笑著,就要往裡擠。
“為什麼不至於……?”占色手拉門把,寸步不讓。
司機見他倆這樣兒,也想炸毛了,“你二位,究竟走不走?”
“走……”一個拉長了尾聲。
“走!”一個語言短促有力。
不同的語調和節奏,兩個人卻是異口同聲。
說完,互看了一眼。一個含笑,一個帶怒,那氣氛特別地怪異。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占色意識堅持的影響,嚴戰眸子暗了暗,喟嘆一聲,終是放開了拉住的車把,似笑非笑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行……我再打車。”
“那樣最好,嚴總再見。”勾了勾唇角,占色的笑容難得真誠。
末了,她正準備拉上門把,就聽見嚴戰語氣不詳地笑言。
“本來我有一件你極感興趣的事……可現在……再見……”
有意賣了一個關子,嚴戰說到這裡就停下了。順手替她甩上了車門,留下一句意猶未盡的話,只手cha在褲兜兒里,就瀟灑地轉了身。
他什麼意思?
占色眉頭蹙了蹙,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猶豫。再看著外面如火的烈日,琢磨著他有可能會告訴自己的話,抬手拍了拍司機的椅背。
“師傅,麻煩你等一下。”
那個司機被耽擱這麼一陣兒,正滿臉擺出不耐煩。不過麼,京都的哥向來以文化高素質棒聞名全國,縱然心裡有十萬個不慡快,到底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推開車門,占色沒有轉頭,更沒有叫他。
她知道,嚴戰自己會過來。
果然,很快,旁邊的坐椅受到重力壓迫往下一沉。同時,一種熟悉的男人氣息就順著鼻尖兒入了腦。
“開車!”
冷聲吩咐司機的人是嚴戰,他習慣了這樣的語氣,完全不把自個兒當外人。
心裡有些好笑,占色斜瞄了一眼過去,促狹地看著男人從容不近的臉,沒有先開口詢問他究竟要對自己說什麼,而是關注著男人眸底的神色,淺眯了一下眼睛。
“嚴總,你還真不客氣。”
聽得出來她語氣里的暗諷,嚴戰不以為意地勾了一下唇角,神態十分平靜,不慍不火的表qíng,讓他看起來內斂又穩重。可一汪眼波里複雜的qíng緒,卻夾雜了太多的若有所思。
看著她,他淺抿涼唇。
“占老師,嚴某xing子直,從不會繞彎罵人。”
xing子直,不繞彎罵人的意思……是她占色就喜歡這麼gān?
鼻翼里輕哼一下,占色美眸瀲灩,不期然就對上他銳利的雙眸。
停頓兩秒,她接著嘆了。
“行。那嚴總,我也學著直一回。有什麼事,你直說吧。”
似是被她嚴肅的小模樣兒給取悅了,嚴戰的唇角噙著笑意,手指伸向身前,先將身上的西服外套給脫了下來,搭在了臂彎里。然後又端正了坐姿,將他堅毅的脊背襯得更加挺直且氣度不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