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璽台。
開門的瞬間,唐瑜見到權少皇,確實撲了過去。
可惜。
人還沒有按期撲到他的懷裡,男人伸手就揪住了她的頭髮,接著重重一推,把她整個人推撞在了門板上,發出一聲極重的悶聲。
“嘶……”
扶著吃痛的肩膀,唐瑜吃驚地看著權少皇。
“四哥……”
嫌棄地擦了擦手,權少皇半眯著黑眸,聲音冷酷得像一把尖利的刀子。
“忘記了自己的身份?”
被注入了占色與權少皇那段記憶的唐瑜,心裡是憋屈的。她可憐巴巴地看著明明就在面前,其實卻遙不可及的男人,委屈地紅了眼睛。本來還想說什麼,可在男人冷鷙無qíng的目光里,她相信,自己如果再近一步,他下手會比這次更重,把她整死都有可能。
頓了頓,一隻手撐著牆,她慢慢地直起身體,吸了吸鼻子,垂了頭。
“對不起……進來再說吧。”
唇角冷冷一勾,權少皇眼光掃了一眼單元房對面的貓眼,與鐵手對視一眼,涼笑著邁步進了門。
正如占色所想,他在京都城到底有多少房產,其實還真心不太清楚。
紅璽台的這處房產,他一次都沒有來過。
進門掃了掃兩個派過來監視唐瑜的人,他坐在沙發上,目光涼涼。
“說吧,你的打算。”
唐瑜咬著唇,目光切切地落在他臉上。
她原以為兩個人怎麼說都曾有一段‘過往’,他既然肯來,在心裡對她的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。可這會兒看著他冷漠的表qíng,他yīn郁的目光,比之陌生人還要生疏許多,不禁又寒了心。
可是,儘管她心裡非常難受,卻不得不端住臉來與他談。
“四哥要有興趣的話,我可以想辦法,幫你把權世衡騙回來……不過,我有條件。”
權少皇噙著冷笑,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上,滿是諷刺。
“哦?”
看著他顛倒眾生的英俊臉孔,唐瑜心下有點兒沮喪。這樣子的他,與存在她記憶里的他完全不一樣。根本沒有半點兒溫柔與憐惜,以至於她現在完全吃不准這個男人的心思到底是怎樣的了。可……蝙蝠把她bī得太緊,她忌憚權少皇,同時也忌憚權世衡和蝙蝠。
如果三個人之間,必須三選一,她先得有占色這張底牌的保護。
只能如此了……
一咬唇,她接著補充。
“四哥,我同意合作的條件……就是,我要先見到我妹妹。”
她妹妹……
想到占色,權少皇心抽抽一下,亂如麻。
揚起下巴,他冷冷掃了唐瑜一眼,儘管心裡不悅,可眸底卻平靜得幾乎找不到一絲波瀾。緊繃的臉上,更沒有一絲多作的qíng緒,聲音涼涼的。
“唐瑜,你該知道,你能住在這裡,正因為你是她姐姐。但你更應該知道,你住在這裡,與囚禁沒有什麼兩樣。就算你是她姐姐,也沒有資格與我談條件。”
只是她姐姐麼?
六年前……他倆什麼都不算?
完全被置入了記憶的唐瑜,腦子裡qíng節在回放。
悶悶地想著,她卻不敢問出來。
舔了舔唇,她舌尖掠過紅潤的嘴唇,動作xing感又誘惑,聲音更是婉轉。
“沒錯,我是她姐姐。我問你,你把我囚禁在這裡,我妹妹她知道嗎?她知道了會同意嗎?她願意她的親姐姐被你囚禁?願意她的親生母親被權世衡脅持在美國,你卻不聞不問?”
“唐瑜。”權少皇聲音冷得薄如利刃,“除了占色,別人的事與我無關。而且,我的耐心有限,不要繞。”
他的冷酷,很真實。
只需要淡淡一句,即籠罩了整個寬敞的屋子。
唐瑜那張酷似占色的小臉兒上,目光爍爍,與他深邃的黑眸對峙了片刻,瞳孔就一點點收縮了起來。有那麼一秒,她真的有點兒懷疑自己腦子裡那部分記憶的真實xing了。不可能!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有那麼深愛過她,為什麼她在他的眼睛裡,竟然連半絲的qíng感都找不到?!
權世衡說,權少皇一定會對她有感覺的。
可他真的沒有,明明就沒有。
蝙蝠說,她的任務就是讓權少皇愛上她。
可她很懷疑,他這樣冷漠疏離的男人,真的有可能愛過哪個女人嗎?
她甚至懷疑,她真的愛她妹妹嗎?
唐瑜一直覺得,自己可以讀懂任何男人的眼神兒。許多男人看見她的美貌,就像狗看到了一塊鮮美的ròu,時時刻刻忍不住撲上來。而面前這個男人,她是真的看不懂,也看不透。
然而,不僅男人犯賤,女人也犯賤。
權少皇越是薄qíng薄xing,她心裡那點犯賤的執著,就越來越明顯。尤其……想到他還是她的第一個男人,心裡不免又多了幾絲遐想。抿了一下唇角,她默默看著權少皇邪肆yīn冷的臉,態度更加軟化了下來,一張傾城絕色的小臉兒,寫滿了愛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