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向權少皇,她直衝他遞眼色。
“四哥……”
拉了拉褲腿兒,權少皇就勢坐在她身邊兒,仰躺在沙發上,他攬著占色的腰肢兒,假裝沒有看見她的眼神兒,黑著臉看向了兒子,“整天玩兒,將來能有什麼出息?好好在家裡,把功課做了。”
小十三的功課,可不僅僅只是學校規定的那些作業。
作為權少皇的兒子,他要學的東西,遠遠比那個多無數倍。
不得不說,他今天嚴格管教兒子這一套,正是當年他父親用在他身上的那樣兒。童年時就開始培訓權氏的接班人,算術、武術、騎術等等……恨不得他們都能jīng通百術,將來才能把權氏好好傳承下去。
“討厭!”
小十三苦著小臉,嘴巴都翹了起來,與他老爸互相瞪視了幾眼,知道不管用,又乖乖回來打‘老媽牌’,身體不停蹭抱著占色,小聲兒地訴苦。
“額娘,你看我父皇。你看他的樣子,好像把我當成了qíng敵。額娘,十三到底是不是他兒子啊?要不然你帶著十三改嫁吧,十三活得好辛苦啊……”
qíng敵,改嫁?
兩個關鍵詞兒,雷翻了占色的聽覺神經。
不過,那句‘十三活得好辛苦’,雖然她明知道是小十三為了博取她的同qíng才說的,明知道這個小屁孩狡黠得像一隻小狐狸,可當媽的人,誰又不心痛自家孩子?鼻子一酸,她當即就軟了心腸,一把將蹭在懷裡的小屁孩撈了起來,軟著嗓子哄他。
“傻兒子,你爸在逗你呢,他怎麼會不讓你去?”
“真的?”小十三高興了起來。
“真的。我保證!”占色說得很肯定,眼角拉出來的笑容里,滿是母愛的光芒,“不信,你問他。”
小十三扁了扁著嘴,轉過頭去,斜斜地睨著他老爸。
“是嗎?權少皇同志。”
權少皇同志……?
一聽這話,權四爺的臉色又黑了幾分。
看見兒子故作可憐的眼底,那一抹挑釁和狡黠的神色,他真想在這小兔嵬子的屁股上來那麼一下。然而,在占色擠眉弄眼外加咬牙切齒的威脅下,他面色放軟了,蹙著的眉頭也鬆開了,滿臉帶笑的看著小十三,很快就從嚴父變成了慈父。
“當然……逗你的!”
他知道,要不是逗兒子的,老婆可就得給他翻臉了。
他更知道,他這個天使面孔惡魔心腸的兒子,完全不像他外表表現的那樣良善。小兔嵬子小小年級,就會猜度人心,更擅長於抓住人的軟肋來攻擊‘敵人’。而自己的軟肋,就是他的老媽。這一招,他屢試不慡,可也最有用,幾乎都不再換招兒了,演變成了各種千奇百變的招數來對付他。
“哦耶!”
再次見證了老爸的妥協,小十三大眼珠子亂轉了幾下,沖他使了一個父子倆才懂的‘挑釁’眼神兒,舉起雙手開心地揮舞著,就在沙發上彈跳了起來。
不過,吼完了,跳完了,他叉著小腰兒,也沒忘了鄙視一下他老爸。
“哎,父皇,我說你這個吧,可真幼稚。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,還逗小孩兒玩!”
咳!
權少皇差點兒嗆住。
占色錯愕一下,看著一本正經的小十三,哭笑不得。
gān咳了好幾聲,沒有了父親威嚴的權四爺,冷冷哼了哼,一把將兒子撈過來坐在旁邊,逮著他的鼻兒就捏了下去。
“還幼不幼稚……”
鼻子無法呼吸,十三叫著嘴,“這更……幼稚了啊”
“小兔嵬子,看老子揍你……”
“好好,不敢了!不敢了!”小十三憋著氣兒,擠著大眼睛去瞅占色,“額娘……”
占色當然知道權少皇在跟兒子開玩笑。
可惜,搖頭失笑之餘,她的心還是偏的。一把拉住男人的手,她配合著小十三,“別捏了,小心捏岔了氣兒。”
嘴巴張著能岔氣兒麼?
權少皇瞪了兒子一眼,還是放開了手。
不過麼,某傲嬌男也算發現了,自己的地位……不如兒子。
這麼想著,他瞪向十三的眼神兒,又犀利了許多。
“再多一句嘴,你就別想去玩。”
威脅,活生生的威脅……
小十三鼻子得空,猛地一下蹦噠到他的身上,雙手吊著他的脖子,小jī啄米似的,惡狠狠地拿腦袋去撞他的額頭。在‘嘭’的一聲兒撞擊下,他得意地揚著下巴,笑眯眯地轉換了立場。
“只要帶我出去玩兒,就是好老爸。”
“小小年紀,花招不少!”權少皇手指微彎,敲一下他的額頭。
嘟著小嘴兒,小十三樂顛顛地看著他,“這不都是你教我的麼?為達目的,不擇手段。”
“……”
權四爺尷尬地清了清嗓子。
在教育理念上,他與占色向來不同。
所以,在占色的面前,他還是希望兒子做乖乖兒,少說這種太過成人式的話,要不然,一會兒挨收拾的人,就會變成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