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步提著醫藥箱入內,他看著痛得蜷縮在地上的唐瑜,撇了撇嘴。
不過,醫生是天使,醫生有時候也冷血。
他的目光里,沒有半絲同qíng。
既然想勾引別人的男人,就得做好被傷害的準備,不值得同qíng。
*
“不,不要……四哥……不要……”
喉嚨里嗚嗚著,占色的手指抓著胸口,陷入了詭異的夢魘里。
她的眼前一片漆黑,什麼也看不見。
她明明記得,剛才還是晴朗的星空,怎麼會突然就狂風大作bào雨傾盆了呢?!
四哥,四哥他在哪裡?!急促地呼吸著,她被噩夢的恐懼感緊緊地懾住了心臟,耳朵邊兒上,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。有人在哭泣,有人在大笑,有人在尖叫,各種不同的聲音夾雜在風雨聲里,尖銳得讓她幾yù窒息。
出什麼事兒?
權少皇為什麼那麼冷的看著她?
她抬手想去抱他,卻撲了一個空。
她很害怕。耳邊上,風聲、雨聲、雷聲,讓她真的很害怕。身邊的樹枝被風chuī了起來,在瘋狂的扭動著,旁邊的房子仿若地震,在搖搖yù墜。她大聲地喊著四哥,可男人卻義無反顧的轉身走了。她追了上去,摔在了泥水積著的路面兒上,他依舊沒有停下腳步。
抹了一把雨水,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,她想要留住他,可他卻對她的追逐視若無睹。
轟隆隆——
噼啪——!
一道雷聲,又一聲閃電,嚇得她身子蜷縮成了一團。
“四哥……不要走……”
忍受著恐懼,她又大聲喊了一句。
可是,就在這雷電jiāo織的時候,一個窈窕的女人身影兒出現在了男人的身邊兒,如同閃電一般劈開了她混沌的大腦。她的瞳孔放到了最大,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挽在男人手臂上的那個女人。
她的臉,她的臉……為什麼會和自己一樣?
男人yīn霾的面孔緩了下來,他溫柔地攬住了那個女人的腰,寵溺地說,“占小麼,我們走,讓這個女人自生自滅吧!”
那個女人是誰?那張臉,是她?
她是占小麼?那自己又是誰?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驚懼地瞪大了眼睛,她滿頭滿臉都是雨水,直愣愣地看著面前兩個相依相偎的身影,突然大哭了起來,失聲大喊著去扯他,“四哥,不對,你弄錯了。我才是……我才是小麼啊……”
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,冷冷地看著她,置若罔聞地擁著那個女人,一雙眼睛裡冷漠得如同當初在帝宮初見,沒有半絲兒的感qíng,更多地只有慎惡。
“滾開!”
嗚……
狂風在呼呼大作,chuī起了她的裙子,她無力地倒在了地上。過往的種種在腦子裡回演了一遍,卻再次被風雨踐踏得不成樣子,往日地恩愛似乎都一去不復返了。她現在就如同地下的爛泥,在他面前,完全直不起腰來。
“為什麼?到底為什麼?”
曾經的她,以為自己是獨立呼吸的,她的世界裡,沒有了誰,都會一樣明亮jīng彩。
可現在……她惶恐,她害怕,她懦弱了。
沒有了他,她該怎麼活?
咽咽的,她聽見了自己在哭泣……
她哭了,她真的這麼沒種的哭了,她是占小麼啊,為什麼他就不相信她?
又一道閃電划過天際,明亮的光線里,女人那張漂亮的臉,好看得如同天使,她穿著雪白的衣裙,在男人的保護下,沒有淋到半絲雨水。她的雙手撒嬌地緊摟住男人的胳膊,嘴唇翹起時,帶著一抹譏諷地笑意。
“姐,屬於我的東西,被你霸占了這麼久,也該還給我了……”
“姐,十三他是我的兒子,權少皇也是我的男人……”
“姐,你聽見了麼,你的名字叫唐瑜,我才是占小麼,你聽明白了嗎?”
“姐……”
“姐……”
“占小麼,我們走……”
在男人轉身的當兒,她‘啊’地大叫了一聲兒,慌亂地搖著頭,無措地伸出雙手去,死死抱著他的大腿不放,眼淚滾滾而下,“四哥,四哥,不要拋棄我。你說過的,你說我們要好一輩子,一輩子啊……”
“滾,我不想見到你!”
男人突然抬腿,一腳踢在了她的胸前。
一屁股跌坐在泥水裡,占色聽見了自己哀慟的哭音。
“乖兒,怎麼哭了?做噩夢了?”
嗚嗚地哭泣著,她突然感覺到身體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,腰身被男人有力的手臂摟了過去。而他溫暖的聲音,輕輕傳入耳膜,也將她從噩夢裡拉了回來。
半夢半醒地迷惑了一下,她‘噌’地睜開眼睛,傻乎乎地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