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出房間,音樂聲絲絲縷縷飄來,裴行之還在和賀川糾結自己的打扮:「你說我戴眼鏡好還是不戴眼鏡好?金絲眼鏡斯文敗類你覺得怎麼樣?」
賀川惜字如金:「隨便。」
「那我要不要在領口別朵花,這樣顯得我浪蕩又多情?」
「隨便。」
「那我……」
「隨便。」
盛庭霑平心靜氣:「再說一句話,你今年年終獎扣一半。」
裴行之委委屈屈閉上嘴。
終於得了清靜的賀川呼出一口氣。
正要下樓,賀川敏銳察覺到什麼,犀利的視線往廊道擺放的巨大花束後掃去,厲聲呵道:
「誰在那兒!」
第9章 吃虧
話音落下,暗藏的人似乎是受了驚嚇,繁茂花枝猛地一顫,繽紛花瓣撲簌落了一地。
賀川眯了眯眼,側身站到盛庭霑身前。
三人的注視下,花束後怯生生探出一顆頭。
狼狽的小臉暴露在打量視線中,小動物一般警覺防備的眼神在看到賀川身後那人時明顯放鬆下來,一張口,眼中晃動的粼粼波光隨之凝結墜跌。
「小叔叔。」
喊得可憐又委屈。
小叔叔?
賀川和裴行之不由得看向盛庭霑,男人已經抬步走過去。
因著花的遮擋形成的死角,女孩並腿坐在地上,鑲鑽抹胸小黑裙的裙擺被白嫩的腿壓得凌亂。
盛庭霑這才看到她身上起了一層薄汗,眼波朦朧,面頰緋色如煙霞,鬢髮微濕,唇色艷得滴血,雙手用力抓著裙擺,似在忍耐著什麼,微微發著抖。
他的角度能看到鎖骨窩盛滿的光暈和瑩白的溝壑起伏。
男人蹙眉,視線冷淡而克制地聚集在她臉上,俯下身問道:「怎麼了?」
黎嫿仰起頭看他靠近,香檳色勾勒的眼線溢出一道流光,又有晶瑩墜落。
下一秒,盛庭霑懷裡猝不及防撞進一具柔軟單薄的身體。
女孩喉間溢出哭腔:「請……您……幫幫我。」
黎嫿撲得用力,但顯然後繼乏力,勾住他脖頸的手一松,就要往下滑倒。
盛庭霑下意識攬住她的後背,穿進髮絲的指尖猝不及防觸及軟滑細嫩的肌膚。
他微微一怔, 手下移三寸,掌住她的腰扶穩。
她身上燙得驚人,熱氣把她身上清淺的香氣烘得淋漓,比她的體溫更燙的是她的吐息,像沸騰的岩漿澆滴在他頸側。
眼淚也滾燙。
「好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