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襯衫之下身形挺括,可見肌理起伏,領帶微松,但半溫莎結仍然保留著完整的形狀,袖口挽著,露出的小臂結實有力,除了左手食指那枚墨玉指環外,身上別無飾物。
前兩次見面,黎嫿也注意到,他似乎並不喜歡佩戴腕錶。
寡淡也掩蓋不住一身清貴。
他像晨霧彌散的森林裡,沉寂挺拔的雪松,當你走近之後,會發現他並不在意你的靠近與遠離,他只遙望著他的遠山。
「小叔叔那麼忙,我都不好意思開口邀請您。」
盛庭霑視線平直,眼底帶了點興味的審視,勾了勾唇說,「那要看你是不是真心誠意邀請我。」
對上那道晦暗深沉仿佛能將人一眼看透的目光,黎嫿心頭不受控制微跳,卻沒有遲疑地點下頭。
「我是真心的。」
只是太過迫不及待,反倒像是刻意的找補賣乖。
向來冷麵吝嗇笑意的賀川都聽得發笑。
盛琅以為她面對長輩緊張,給她倒了杯藍莓芝士茶。
盛庭霑看她偏頭對盛琅淺淺一笑,指尖意味不明地點了點桌面。
黎嫿把茶杯放到右手邊,一臉正色地重複:「真的是真心的。」
「看情況。」
盛庭霑最終給了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。
菜品上齊,黎嫿不是很多話的人,但看盛琅一個人應對裴行之過於吃力,便主動參與到話題當中。
「這沒你做的那個什麼什麼糕好吃。」
裴行之上一秒還在吐槽金融圈的一項政策,下一秒就跳脫到攻擊菜品的味道。
黎嫿順著問:「您吃過?」
「那天去老太太那兒蹭了頓飯,剛好被我趕上了。」
黎嫿跟上思路:「您喜歡就好。」
裴行之嘖了聲,「可惜了,咱們盛董從來不吃這些,你給他送那份禮物簡直浪費了。」
黎嫿微怔,下意識去看盛庭霑,她聲音輕緩:「我不知道小叔叔的口味。」
盛庭霑覺得裴行之話多,想解釋半句,但又覺得似乎沒有必要,保持了沉默。
平靜的神色像是默認。
下一瞬,黎嫿唇角微揚,自己給自己解了圍:「不過那些東西也不算稀奇,有您喜歡的話也不算浪費。」
盛琅適時補充:「小叔可以試試嫿嫿做那個助眠的香囊,是她在北城醫館的老中醫那裡買的藥方,效果挺好的,我用著一段時間,晚上睡眠質量高多了。」
裴行之鏡片後的眸光微不可察凝了凝。
這小子居然知道黎嫿給盛家送禮的事情……
謝禮這件事又牽扯到那晚公館的遭遇,盛琅停筷,鄭重地向盛庭霑三人道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