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宅相見,公館相助,兩次溫哄。
他好像並不拒絕她的靠近,也似是而非地給予回應。
但盛庭霑給她的感覺就像解凍之後的湖面,碎冰折射過來日光,你恍惚以為他是暖的,但你真正走近之後才會感受到,那只是沒有溫度的表象。
她靠近他的時候,感受不到半分他真正的情緒波動。
或者說,是她自不量力,更是他深不可測。
聽她這樣講,晏歡深吸一口氣,雙眼失神,喃喃道:「好可怕的老男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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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回一個半小時,盛庭霑回到老宅,陪了盛老夫人一個上午,用過午餐後才離開。
回程途中,電話撥通,剛起床的裴行之聲調迷離慵懶。
「有何指示啊盛董?」
盛庭霑幽深的目光放遠,車道分界線在淡如晨霧的雙眸中匯集成一個相交的點。
「幫我查些事。」
「你也感興趣的。」
——小小年紀多思多慮。
那應該是因為,過得不太好。
第19章 放過
回到御庭,家中的花瓶里又換了新花。
今天是凡爾賽復古紅玫瑰。
張媽見她盯著花看,以為她喜歡,笑著和她說:「還是小盛總叫人送來的。」
這段時間每天早上都有盛琅送的鮮花過來。
科技公司有兩位原始股東咬死不願意出售股份,盛琅為此忙得腳不沾地,但下班早的時候,都會到溫家小坐,來見黎嫿一面。
張媽看他待黎嫿上心,心裡十分歡喜,給他泡的茶都是用的家裡待客最好的茶葉。
黎嫿勾唇,垂目看著盛放的花,盈盈笑意卻不達眼底:「您插花的技藝又精進了。」
張媽擺擺手,赧然道:「都是對著書上亂擺的,你喜歡就好。」
她和黎嫿偷偷分享自己今早聽來的閒話:「送花的人說,每天的花都是小盛總一早到花店親自給你t挑的。」
張媽替黎嫿高興,黎嫿腦中靈光一現,神色出現短暫的愕然。
結合章助前不久透露過來的信息,盛琅這是……
喜歡她?
這匪夷所思的走向讓她生出荒誕的感覺。
畢竟對家中撮合兩人一事,盛琅最初的不情願有目共睹。
浪子怎麼甘心被束縛。
後來知道了她這個名義上的溫家二小姐不過是個養女,沒有靠山,再加上見了面之後發現她還是個綿軟無害的性子,即便知道他身邊有人,也沒有半分約束他的能力,這才松的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