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伯聽到動靜迎出來,看向盛庭霑懷裡抱著的人,聲音放低:「累著了?」
盛庭霑點頭。
忠伯跟在他身邊,用氣聲問:「給你們做點吃的?」
盛庭霑搖頭:「吃過了。」
忠伯就不再開口,快走兩步上樓,替他開了臥室的門離開。
盛庭霑將人輕輕放進床里,先把黎嫿腳上的涼鞋脫下,做了兩秒的思想工作,最後還是將人塞進被子裡。
不換衣服上床,正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之一。
但叫醒她或是幫她換衣服,顯然都並不合適。
微弱光線下,這張白皙的小臉上淚痕斑駁,黑漆漆一簇眼睫潤濕,眼尾更紅了一片,看著有幾分可憐的羸弱。
拿了濕巾替她擦臉,沒做過這種照顧人的事,缺乏經驗,一開始拿不準力度,黎嫿皺了皺眉,偏頭往被子裡躲。
他只好停住,再繼續的動作放得輕而又輕。
提著那一雙細鏈涼鞋下樓,盛庭霑讓忠伯幫他找緩解頭疼的藥。
忠伯很快拿出一盒膠囊出來,忍不住操心,「太太受涼了?是不是車裡冷氣開得太足了?唉,我應該交代一下小趙的,郊區沒市里熱。」
盛庭霑拿出說明書認真看,漫不經心回應了忠伯幾句,「車上放了薄毯,沒事的。」
忠伯念叨著要去做驅寒的湯,盛庭霑叫住他,思索片刻,說道:「不用了, 麻煩吳媽做一份甜湯吧。」
心情不好的時候,甜食或許有用。
忠伯誒了聲,去找吳媽一道忙活。
盛庭霑拿上藥和水上樓,留了便籤條。
做完這一切,他輕輕帶上門離開。
床上的人慢慢睜開眼,拿過紙條,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個字。
【醒了記得吃,一次一顆。】
黎嫿眨了眨乾澀的雙眼,眼神失焦地盯著天花板。
其實在盛庭霑幫她脫鞋的時候她就醒了,但她竟然在他懷裡哭睡著,還有醒來之後面對的竟然是他幫自己脫鞋的場景,左右權衡之下,她選擇了繼續裝睡。
情緒發泄之後,理智回歸。
她還沒有來得及品味這一份溫柔,心裡就警鈴大作。
她從來就不是被命運眷顧的小孩。
不貪心的老實人,其實得不到命運的饋贈和褒獎。
可一旦生了貪心,等待她的,就是難以承受的萬劫不復。
她比誰都明白,命運才不講求公平。
一個小時後,吳媽看到黎嫿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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