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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盛庭霑有兩場線上會議,於是在家辦公,早餐之後他就進了書房忙碌。
上個月出國考察,他發現M國分部領導層有嚴重的派系鬥爭,並且已經存在惡性競爭和職場霸凌現象,他給了總負責人一個月的時間肅清職場,現在到了驗收成果的時候。
但顯然,負責人剛才粉飾太平的匯報與他派人探聽的信息有較大出入,這樣的結果並不能使他滿意。
結束會議,盛庭霑當即交代裴行之擬定人員名單,他準備親派人員前往M國。
裴行之聽他的語氣,竟是想把整個北M分部的高層領導來一個大換血。
「搞這麼大?那邊人際網縱橫交錯千絲萬縷,還排外得很,捋幾個人跟著拔出蘿蔔帶出泥,到時候一大片人員空窗可不好辦吶。」
「Sam老哥其他不說,手上資源無數。」他語氣誇張,考慮得卻很現實:「徐徐圖之未嘗不可。」
盛庭霑翻動資料,在一名職員不堪欺凌被逼抑鬱自殺的調查報告後的意見欄寫下批覆:【Double indemnity,caring for family members.】(雙倍賠償,撫恤家人)
他語氣依舊平靜無波,只是掩蓋不住眸中的冷意。
「我這兩年注意力不在那邊,疏於管教,這幫人肆無忌憚,為了排除異己什麼混帳事都做得出來,毒瘤不分大小,我一個都不可能留。」
裴行之了解個中緣由,也不再多勸說什麼。
他大哥盛庭佑學法,人品一等一貴重。
一個商人,卻最講公理正義,混在燈紅酒綠的名利場裡卻是一身清白,甚至還為此付出性命,他這個做弟弟的,這些年一直都替他大哥恪守著底線。
「OK,我了解,這兩天先把人選弄出來。」
盛庭霑看向手上獬豸墨玉指環,眸中情緒稠濃如霧,「嗯。」
裴行之輕嘆一聲:「可惜了,北M這邊一直是咱們集團海外業務做得最好的,這一來肯定大傷元氣,損失慘重啊。」
送水果和咖啡的任務從吳媽手上交接給黎嫿,書房給她留著門沒有關。
她摸著時間,端了杯水上樓,站在門口剛好聽到盛庭霑的回答。
「只要盛世的根基還在,一切都可以推倒重來,一個北M分部又算得了什麼?」
書房明亮寬闊,寬大書桌上一切秩序井然,日光里男人坐姿如松,背後落地窗外大片鮮翠茂盛的綠消解不了他眉目間的肅冷。
黎嫿第一次親眼目睹,盛世集團董事長身居高位的運籌帷幄,殺伐果決,一時間有些怔然。
也無比清晰地意識到,她和他不是門口到房間十幾步的距離,而是隔著不可逾越的階層,難以追趕企及的能力和閱歷的鴻溝……
「怎麼不進來?」
盛庭霑看她在門口站著也不進來,開口叫人。
黎嫿回過神,拿起水走進房間。
另一邊裴行之聽到他叫人的語氣,預判出來人是黎嫿。
「小嫿妹妹是吧?」
意識到通話放著外音,黎嫿放下水後應了聲,「行之哥。」
